他缩在哪个犄角旮旯,能不能看见她的后脑勺,都未可知。
跃上梁壁,后脑勺枕在手肘上,平躺着闭目养神。
这段时日称得上风餐露宿,睡了各家的梁壁,孟若桉寝房称得上豪华了。
没有奇怪的动作戏上演,没有各种夫妻间背地里对家中财产的谋算,没有小姐砸胭脂水粉、少爷斗蛐蛐。
称得上正常。
吱嘎一声。
符近月敛住呼吸,影子在地上爬行,随后孟若桉进来,一袭藏青色袍子跳进她的瞳底。符近月看不见他的脸,在他身后跟着一名衣着异域的女子。
看打扮不像本朝人,走动间一阵丁零当啷的响声,很轻。
没点武功底子的人势必察觉不到。
呼吸彻底调到最低,保证不会有丝毫外泄的风险,这种异域少女,保不齐有什么隐藏手段。
“身体好些了吗?”孟若桉挑开烛火芯,屋内光线明亮了些。
“不疼了。”
“身体状况不是用疼或不疼来评判的,阿弄。”
女孩不在意捡起桌上一块点心进放进嘴里,很甜,稍微压制了嘴里的苦。
方才吞下的药犹有余威,苦到了舌根。
舌头现在还在打结。
阿弄低头又吃了一块:“哦。”
吃的太过着急,不小心噎到了,两条眉毛呈八字形。
孟若桉递了杯水过来,阿弄一口气吞下,随后拍着胸脯顺气。
腰间挂着的一条链子发出清脆声响,阿弄低头瞧过去,指腹敲了三下,铃铛恢复平静。
“你先回去休息。”
“哦。”
阿弄站起来,离开时顺便带上了门,符近月换了个地方,看到了阿弄的脸。
碧绿色的眼珠,下巴尖尖的,脸色煞白,给人一种随时会晕倒的脆弱感。
但她走路沉稳有力,呼吸平缓,明显是练过的。
酝酿睡意之际,鼻尖忽飘来一阵食物香味。
符近月抿唇,她不饿,但好久没吃顿硬菜了,馋。
都已经夜半三更了,孟若桉不好好睡觉,居然吃起了宵夜。
从味道来判断,他吃的不简单!
难怪把那位阿弄支走,原来是想一个人吃独食。
符近月脑海中浮现阿弄那张惨白的脸。
瞬间有了计较。
唾液不停在口腔里分泌,符近月屏蔽掉嗅觉,有些苦得自己从源头上解决。
孟若桉象征性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后面下人来嘀咕几句他便离开了。
听起来会离开很久的样子。
屏蔽了嗅觉还有视觉,桌上那十几道菜还冒着热气,色泽格外吸引人。
看孟若桉清净高雅的模样,怎么也想不到会在三更半夜胡吃海喝的人。
吃鲜花喝露水比较符合他的外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