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眼花了吗?
“叮——”,电梯门打开,直达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一个十分开阔的空间,全景落地窗,整座星罗棋布,高楼林立的城市尽收眼底,从这里望出去,一种俯瞰全局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陆砚行引着许霁宁和张秋池走向一侧宽敞舒适的沙发区。
他解开西服上唯一系着的一颗纽扣,在她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随意地坐下,长腿交叠,抬手示意两人:“请坐。”
与此同时,一名助理送进来两杯温水,放到许霁宁和张秋池的面前的茶几上,随即离开。
陆砚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平静地看向两人:“两位怎么称呼?”
“我姓许,许霁宁。”许霁宁介绍了自己,又轻轻地碰了碰旁边的张秋池,“这是我朋友。”
张秋池声音有些细弱:“我姓张,叫张秋池。”
陆砚行微微颔首:“许小姐,张小姐。”
“现在没外人了。”他嗓音温和,“可以告诉我,陆锦城做了什么吗?”
张秋池瑟缩了一下,转身抓住许霁宁的手臂,小声恳求:“宁宁,你来帮我说……我说不好……”
许霁宁反握住她的手,无声地安慰。
她明白,张秋池现在一提陆锦城就情绪失控,的确很难把事情一下说清楚,陆砚行的时间本来就紧迫,语无伦次的哭诉,只会消耗他的耐心,把事情弄糟。
许霁宁点点头,看向陆砚行:“我来替她说吧。”
于是,从张秋池和陆锦城认识,到对方如何热情追求,再到生日那晚的意乱情迷,以及事后立刻无情地拉黑断联,张秋池这几天承受的痛苦和自我怀疑,许霁宁简要地叙述了一遍。
整个过程,陆砚行都耐心地听着,目光没有任何游移,只是沉静地落在许霁宁脸上。
他专注倾听的姿态,让许霁宁有一种被重视的感觉,仿佛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会认真对待,而不是当作一个麻烦,等他处理。
张秋池把脸埋进了两只手心里,隐隐啜泣。
“张小姐,首先,对于陆锦城如此不负责任,对你造成严重伤害的行为,我必须向你道歉。陆家管教无方,我作为陆锦城的长辈,也难辞其咎。”
陆砚行嗓音低沉,语气里含着明显的歉意:“让你承受这些伤害,我感到十分抱歉。”
许霁宁静静地看着他。
他完全不像传闻中的那样不近人情,没有对渣男的袒护,没有推诿责任,很明事理。
对她们这样的普通人,态度也这么温和。
许霁宁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轻轻揽住张秋池的肩:“陆总,我们并非无理取闹,只是希望陆锦城能当面给秋池一个交代,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张秋池慢慢抬头,看向陆砚行。
“我认为你们的要求完全合情合理。”陆砚行微微颔首,“不过,事情有些不巧,陆锦城因为集团业务需要,昨日刚被派去国外出差,短期内不能返回。”
闻言,张秋池眼中刚燃起的一点微弱光亮又熄灭了。
许霁宁不由眉心蹙起:“这么巧?”
察觉到她的失望,陆砚行立即说:“许小姐,请相信,我并非是在为陆锦城开脱。他的行为不可原谅,等他回国,我会亲自处理这件事。届时,必定让他当面给张小姐一个交代,并承担所有应付的责任。”
他起身,走到宽大的办公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
返回,将名片递给许霁宁:“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在陆锦城回国前,许小姐有任何需要,或者任何疑问,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想见他一面确实不容易,这次是运气,下次未必还有这样的机会。
以防万一再找不到人,许霁宁没有过多犹豫,伸手接过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