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陌生来电。
但这串号码……许霁宁心跳莫名漏跳了半拍。
从陆氏集团回来的路上,她不知道为什么,把陆砚行的那张名片反复看了几次,他的号码她几乎已经背下来了。
是陆砚行。
他怎么会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
难道,是陆锦城那个渣男要提前回国了么?
许霁宁按下接通键,一个磁性低回的嗓音传出来。
“许小姐,是我,陆砚行。”
无线电流放大了他声音特质,仿佛此刻他就贴近她的耳畔。
许霁宁微微屏息,轻声问:“陆先生,有什么事吗?”
陆砚行:“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许霁宁连忙说:“没关系,我现在还没睡。”
“是还在为朋友的事情烦心吗?”陆砚行嗓音温和,如春日里缓缓流动的深水,“对不起,因为我对侄子缺乏管教,让你朋友受到那样的伤害,我实在过意不去。”
他再次为这件事道歉,许霁宁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陆先生,这件事错不在你,你真的不必太放在心上。”
“无论如何,我有责任。”陆砚行顿了顿,“我明晚请你和张小姐吃个饭,先赔罪,好吗?”
许霁宁:“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陆砚行似乎并不意外她的拒绝,自然而然地换了话题,“对了,许小姐,还有一件事。”
许霁宁问:“什么事?”
陆砚行:“我的秘书下午在我办公室整理时,捡到了一枚耳环,不知道是不是你今天不小心遗落的?”
许霁宁怔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才想起自己洗澡前已经把耳环摘下,此刻那对耳环正好好地躺在梳妆台的首饰盒里。
“不是我的。”她说,心里有点疑惑。
他日理万机,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值得他亲自打电话过来确认。
明明交给秘书处理就行了。
陆砚行提醒道:“或许是你朋友的?”
许霁宁今天一整天的心神都为张秋池被渣的事占据,倒是没有注意她有没有戴耳环。
“有可能,我先问问她。”
“方便加你微信吗?”他语气温和,像是在跟她商量,“我把耳环拍给你看,也省得你再中间传话。”
许霁宁没有犹豫:“好,微信号就是是我的手机号,麻烦陆先生了。”
陆砚行:“不麻烦。”
他的嗓音低沉悦耳,似乎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许霁宁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在陆氏集团的电梯里,他对她笑的那一下。
耳根忽然隐隐有些发热。
随即,电话在礼貌道别后挂断。
许霁宁打开微信等待,几秒后,通讯录那一栏,跳出一个鲜红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