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池看着她,认真地说:“宁宁,我相信你,一定能完美交付的。”
许霁宁点了点头,微笑:“我会全力以赴的。”
张秋池不能出来太久,她得进学校了。
这时,许霁宁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是冷柜安装师傅打来的,她在网上下单的冷柜,附近的线下门店确认今天可以送货上门安装。
她也得马上回去了。
未来一周都会很忙,两人说好忙完这段时间再一起约饭。
许霁宁匆匆赶回店里,不久,一台崭新的立式三门大冷柜送到了,从货车上卸下来,几人合力才抬进花店里。
安装过程很顺利,师傅调试好温度,交代一遍注意事项后,把旧的冷柜一起拉走了。
安装师傅刚走,许霁宁正在擦拭新冷柜,门口的风铃声又传来。
她转头,看到进来的年轻女人,唇边微笑的弧度立刻放平,一张脸冷下来。
女人穿着一身香奈儿,手里拎着爱马仕铂金包,脸上那副宽大的茶色太阳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许霁宁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她的声音向来轻软柔和,这次难得带着冷意:“你来干什么?”
盛嘉摘下太阳镜,露出一双精致描画的眼睛,下巴微扬,身上透着一股大小姐娇生惯养的骄矜。
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许霁宁一眼,没回答,开始环视起这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店。
“当然是来照顾你的生意啊。”她娇滴滴地说,“听说你开了个花店,我这个做妹妹的,一直不来捧场,于情于理,都有点说不太过去呢。”
下一秒,她的唇角又勾起一个不屑,甚至嫌弃的弧度:“可惜啊,你这些花都太低级了,根本配不上我。”
许霁宁看着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出去。”
“你的花呢?怎么这么少?”盛嘉仿佛没听见逐客令,“这都什么时候了,别的花店都在热火朝天地备货,你这里……怎么反而要关门大吉似的?”
为了交付陆氏集团那边的订单,许霁宁的店现在是停止接单的状态,出掉一批盲盒花束后,就没有再进货了。
在其他花店都开始备战母亲节时,她店里的花材库存所剩无几,新买的的冷柜里更是空荡荡的。
盛嘉盈盈而笑,眼里闪着恶意的光:“生意这么惨淡,你要喝西北风了?”
“关你什么事?”许霁宁说,“你耳朵聋了吗?我叫你出去,我的店不欢迎你。”
盛嘉轻嗤一声,反而上前两步,凑到许霁宁面前:“许霁宁,你最好在我面前态度好一点。你要是肯好好求我,看在我们好歹也算姐妹一场的份上,我或许会在爸爸面前替你说两句好话,让你回盛家。”
她再次打量着花店,语气轻蔑:“哪怕是在盛家做个打杂的,也比你在这个破花店强,不是吗?”
“盛嘉。”许霁宁冷着脸,一字一顿,“滚出去。”
盛嘉冷哼一声:“还是这么不识好歹。”
她唇角勾起笑,压低声音:“看到你过得不好,我也就舒心了。”
说完,才重新戴上太阳镜,施施然地走出店门,坐上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扬长而去。
许霁宁慢慢地把冷柜擦干净后,在柜台后坐下来,不想被盛嘉影响到心情,但还是忍不住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过往。
没错,盛嘉是只小她两个月,和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她的亲生父亲盛时安,是某中高端连锁酒店集团的掌权人。
盛时安年轻时曾爱极了许霁宁的母亲许青葵,为了和出身低微的许青葵在一起,不惜和家里断绝关系。
但,离开了家族的庇荫,盛时安却再也意气风发不起来。
一年的时间,他尝试自己创业,但屡次受挫,一事无成。
最后,他受不了狼狈的生活,抛弃了许青葵,回去向盛老爷子认错,并遵从家里的安排,娶了另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生下宋嘉。
盛时安并不知道,许青葵当时已经怀孕,她选择生下孩子,取名霁宁,寓意雨过天晴,顺遂安宁。
怕影响盛时安的家庭,许青葵从未联系过他。
直到自己病重,她担心许霁宁一个人无依无靠,盛时安才得知了这个女儿的存在。
许青葵病逝后,盛时安将许霁宁接回了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