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崔令窈不害怕,她道:“不留个后手,皇后也怕你对她施展报复的。”她语气平静,好像那个‘后手’跟自己没有关系。面上毫无惧色不说,甚至还有心情说风凉话。在他惊怒交加,惧意排山倒海袭来,整个人几乎濒临崩溃时,她竟还有心思说风凉话。谢晋白心头一片冰凉。这个姑娘,似乎没心没肺惯了。她并不懂得爱人。屋内。最后一名太医切脉完毕。几人在角落低声商议了会儿,由陈太医上前道:“启禀殿下,这位…姑娘疑似中了千机引。”竟真中了毒。谢晋白倏然偏头:“雪域千机引?”“正是,”陈太医道:“此毒又称冰美人,至阴至寒,寒气会从中毒之人的五脏六腑开始侵袭,一日胜过一日,直至五脏六腑彻底冻住,毒发期限不定,有人可坚持三月,有的只能坚持半旬,唯一相同的是毒发时,那股阴寒之气,能叫人生不如死。生不如死…谢晋白手臂不自觉拢了拢,将怀中人抱紧了些,“诸位可有解毒之法。”“这…”“嗯?”陈太医不过迟疑一瞬,谢晋白便抬眸看来,那眼神森寒至极,“有何为难之处?”“不敢,”陈太医躬身道:“殿下有所不知,千机引的解药方子不是秘密,太医院内就有记载,难的是配制解药所需的药材,其他倒也好办,唯独天山雪莲和生长一甲子的相思子难寻。”而这两样,都是当世稀罕之物。尤其是六十年的相思子,可遇不可求。太医院没有,京城各大世家的库房中也没听说有这玩意。现在派人去找,时间上也来不及。谁知道什么时候毒发?陈太医不知这毒是谁下的,将一切细细说明后,又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有人给这位姑娘下此毒,想必手中会有解药,殿下何不去寻此人。”在他看来,谢晋白何等地位,何等手段。与其大费周章去寻天山雪莲和相思子,不如把幕后黑手揪出来,或许更简单些。谢晋白冷笑:“有理。”毕竟她都说了,这是皇后给自己留的后手。——叫他不敢轻举妄动的手段。岂能没有解药相要挟。谢晋白看向几位太医,“她的身体,能坚持几日?”这…陈太医迟疑一瞬,又将手搭了上来摸了会儿脉,不敢把话说满,只道:“姑娘脉搏较寻常人要弱些,只怕半旬都难以支撑,最好能在七日内服下解药,方可性命无虞。”谢晋白眉头微蹙,又问:“若要不伤及身体根本呢?”寒气从五脏六腑开始浸透,只要中了毒,又岂能不伤及身体。陈太医大感为难,慎重道:“这自然是越快越好,最好不要超过三日。”三日。谢晋白闭眸缓了缓情绪,抬手让几个太医退下。屋内安静下来。“殿下,”一旁的刘榕上前,躬身道:“臣自请入关雎宫搜寻解药。”皇后稳坐中宫二十余年,把持内廷,地位稳固,短短三日内,想要叫她心甘情愿将解药交出来,完全不可能。她定会借机提出条件。博弈从来都是一步退让,步步退让。他们家殿下脚踏凌云志,岂能如此为人所控。主辱臣死。刘榕这些贴身侍卫也不会允许自家殿下受人摆布。倒不如直接潜入关雎宫,将解药偷出来。“何须如此费劲,”谢晋白倏然睁眼,抬手打断他的话,道:“你亲自带人将李禄和李婉蓉兄妹抓来。”这对兄妹是皇后嫡亲子侄,别提多宠爱了。李禄在京城都敢横着走。李婉蓉更是,一心想着塞给他,试图为李家再谋个后位。既然皇后朝他心尖上的姑娘动手,那他也只能对她看中的晚辈开刀。“是!”刘榕眼神一亮,领命就要退下。谢晋白喊住他,道:“告诉袁靖,将长安一并带来。”以皇后的狠心,李家兄妹或许还不够分量。加上她唯一骨血就不一样了。全程没说话的崔令窈神情一怔:“那是你妹妹。”二十多年来,他都将长安公主视作同母胞妹,或许比不上她跟崔明睿的感情,但也是有切切实实兄妹情谊的。怎么说动手,就能…谢晋白垂眸看向她,“你关心她?”崔令窈还没说话,就听他又道:“谁你都关心,都心软,唯独对我狠心是不是?”“……”这话,叫崔令窈无言沉默。谢晋白眼神一冷,开始怀疑自己的怀柔术是否有用。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姑娘。他再予取予求,百依百顺,似乎也只会助长她的底气。——对他心狠,绝情的底气。太被动了。谢晋白不:()侧妃进门我让位,死遁了你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