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手背在脑后,看着弯弯的月亮慢悠悠的往鬼杀队走,听着他我们逐渐同步的脚步声和他的哼唱,轻松的开口:“今天我好像碰到无惨了。”
童磨像卡顿的机器人,一点一点扭过身体,最后才扭过头看向我。
“那位大人吗?”他还记得鬼王的诅咒,不能说出大人的名字。
“我不确定,但应该是的。”我踢走脚下的石子,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惨白的脸,微微卷曲的黑发,红色的眼眸。”
我一边说一边点头肯定,“还有那种可怕的感觉,比黑死牟还要强大的压迫感。”
“我确定那就是无惨。”我最后做出决断。
童磨,童磨不知道说什么。
他其实很崇拜无惨大人,也一直很尊敬感谢那位大人,感谢他赐予了自己血液可以帮助他人去往极乐。正因为如此,他还没有做好和那位大人相遇的准备。
帮助鬼杀队杀死其他的鬼无所谓,反正那位大人也不在乎,他只想找到蓝色彼岸花。但是如果被大人发现了柚月酱,那自己和柚月未来的幸福生活就会完全泡汤。
一向聪明伶俐的教主大人陷入的难得两难之中。
我不懂这个心思细腻的大猫又在瞎想什么才导致在原地站了五六分钟还一动不动,耐心耗尽,我只好戳了戳他的脑袋,结果指尖的温度出乎我的意料。童磨的脑袋烫的已经可以烧水了!
连忙抓住大猫的肩膀疯狂摇晃:“童磨!快给自己捏两块冰出来啊童磨!”
大脑已经丧失思考的童磨下意识就造出几朵冰莲花,我抓起冰块就放在他的额头上。
嗯,物理降温。
冰莲化的很快,水滴淅淅沥沥的从脑袋流下,唤醒了童磨宕机的大脑。
他纳闷的摸了摸脑袋,“咦?发生什么了柚月酱?”
“你发烧了,”我语重心长的劝他。“我知道你很想帮鬼杀队的大家尽快提高实力,但是你也要注意休息啊!”
童磨想了想之前训练的场景:一把把炼狱提起来扔出去,捏无数个和悲鸣屿行冥一样的小冰人去骚扰他,故意在自己的冰雾中放很多呛人的花椒,故意把鬼杀队成员的日轮刀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在他们受伤后去关心大家。
想到这样,童磨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嗯,没错!我真是太伟大了,我不能这样对自己。”
果然,我就知道我家的猫是最好的猫。我十分骄傲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走吧,去找产屋敷耀哉说无惨的事。”
“……”
“欸?”童磨再次宕机。
一路打打闹闹的还是到了鬼杀队的总部,现在最常来找产屋敷耀哉的就是我了吧。
正好碰到了完成任务前来汇报的悲鸣屿行冥,童磨高高兴兴的和僧人打招呼。
“悲鸣屿桑~抱歉今天没去找你,不过还要感谢你告诉我柚月酱在哪~”
我瞬间转头犀利的看向那个故作无辜的僧人,原来是你告密的么,我记住你了。可惜悲鸣屿行冥看不见,我的眼神威胁没有发挥一点用处。
“清水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产屋敷耀哉从脑袋上取下一个到处乱爬的小宝宝放进怀里,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打断了我和悲鸣屿行冥的眼神交流,单方面的。
刚刚当上父亲的产屋敷耀哉最近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慈祥,原本掩藏的很好的疯狂也消散了一点,还把以前说的“你们都是我的战士们”换成了“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们”,他的身上还挂着几个咿咿呀呀的小朋友,在我看来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产屋敷耀哉一个一个的叫出他们的名字,让他们去休息。
产屋敷天音也早已经恢复好了身体,对着我们笑了一下,抱着几个孩子准备去睡觉了。
“啊,是的。”我点点头,盘着腿坐下了,还抓住了准备离开的悲鸣屿行冥。“我和宇髓天元斩杀了一个上弦之伍,他确实有成为柱的实力。”
听见打败了上弦之伍的产屋敷耀哉眼睛瞬间亮了,笑容也愈发真诚。“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我睁着死鱼眼打断他的话:“宇髓天元应该好像大概和你差不多大?不要一幅是所有人父亲的口吻啊喂!”
“哈哈哈,抱歉抱歉。”产屋敷耀哉难得的露出了稍微爽朗点的笑容,“刚刚成为父亲,我还在适应这个身份呢。”
悲鸣屿行冥像一座沉默的小山,一直在一旁默默听着我们的对话,转着手中的佛珠。
相比之下,童磨就像个大龄儿童。他盘腿坐在产屋敷耀哉旁边,用手撑着脸仔细观察着产屋敷耀哉的表情,还时不时的想戳戳他的脸。
我只好咳嗽两声,希望童磨别太放肆。“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换了一种无比郑重的口吻继续说,“我想说的是我碰见了鬼舞辻无惨。”
“喀嚓——”
那边不动如山的僧人手中握着的佛珠悄然碎裂,气氛一下沉到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