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一步要做的,估计就是杀人灭口了。”
谢从琰夹起一片晶莹透白的萝卜对着窗口细看,好像要在萝卜上看出朵花来。
早已饿得前心贴后背的阮知窈没工夫太照顾谢从琰,闷头吃了几筷子酸辣爽口的萝卜之后忽然发现他不动,疑惑的问他,“相公怎么不吃?”
“这萝卜可还合胃口?”谢从琰皮笑肉不笑,看着阮知窈的眼神带着些许的诡异。
阮知窈仔细的品味了一下,这菜用的是地道山西陈醋,酸爽可口。
辣椒也不是素日大厨们爱用的茱萸,而是哥哥们从川蜀快运而来的鲜椒,是以辣而舒爽。
“挺好的,相公不尝尝?”
阮知窈想起先前自己不吃辣,可是这都吃了这么多次了,谢从琰先前问过后并未再次提起,可这跟他不吃有什么关系?
“若是我,这重油重盐,酸酸辣辣的饭菜就是我下毒最好的选择。这么浓烈的味道,完全可以隐藏、毒药本身的气味和味道。”
把手里那没有被看出花来的萝卜放到阮知窈的碗里,谢从琰优雅从容,气定神闲的放下了筷子。
“吧嗒”一声,阮知窈的筷子也应声而落。
胃里也跟着一阵绞痛,让她瞬间胃口全失。
“内宅之中,想要解决掉一个人,下毒最是简便了。夫人,还是小心些吧。”谢从琰说着站起身离开了栖迟居,留下阮知窈一个人在那里凌乱。
而阮知窈看着面前的饭菜,瞬间失去胃口,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难受的整个人都如坐针毡。
红棠见阮知窈回来的时候还喊饿,这会儿又吃不下,就以为谢从琰对她说了什么,忍不住宽慰她,“出了这种事情,世子一时半会儿想不开也是有的。少夫人别恼,细心宽慰就是。若是这些饭菜不和胃口,我去小厨房给您做些别的?”
“行,要清淡没味道的!”阮知窈想了想点头同意,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你亲自做哦!”
红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见阮知窈这么信重她,心头一暖,越发的格外用心。
等到素面端了上来,阮知窈仔细的闻了闻,看了看,发现确实没有奇奇怪怪的味道之后才放心的几口下肚。
吃完素面摸着肚子躺在软榻上,她又忍不住的犯愁。
这也不能天天吃素面吧,一顿饭她吃的都有点难受,以后要是天天吃可还了得?
可不吃素面吧,万一老夫人下毒怎么办?
找人或者动物试毒?
她于心不忍。
于是,现在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局面。
不吃饭,她会饿死。
吃饭,她可能会中毒,甚至可能出现她中毒后谢从琰直接宣布放弃治疗,就地埋葬的画面!
真是人生艰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