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昌平侯府回来,她就性情大变。我本以为她被人掉包,可观细微之处,又确是同一人。”谢从琰也觉得阮知窈变了很多。
“她关乎着威宁侯府与镇国公府之间的关系,如今风云诡谲,一叶扁舟很难立足的。”谢敬叹了口气,看向窗外弯弯的月亮,“她没什么心机,只要她不行差踏错,镇国公府容她也不是不可以。”
“能不能留她,还得看她自己的造化。”谢从琰摇头,脸上却带了几分恨意,“父亲,兄长的在天之灵还在看着我们父子。她虽然是一个弱女子,但也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棋子。做棋子的,能发挥最大用处才是有用的!”
“噗,傻孩子。”谢敬忽然笑了,摇头看着自己的幼子,“父亲我疾病缠身,早就已经看开了。你兄长的仇要报,可日子还得过呢。”
瞧着慈爱的父亲,谢从琰失语。
这么多年来,父亲的丧子之痛不比他丧兄之痛少多少,可是,他真的放不下。
放不下那个世界上最好的兄长,为了救他而死的兄长。
因为用了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睡了一夜,第二天早起的时候阮知窈果然落枕了。
一边揉着脖子,一边从背后忿忿不平的看着谢从琰,阮知窈想骂人,却又不敢真的惹怒这尊大神。
“近几日天气回暖了,你若觉得无趣,可以出去走走。”早饭时候,谢从琰忽然建议阮知窈出去走走。
“不了吧,在外面不是更容易被人灭口么。”
还沉浸在被灭口恐惧中的阮知窈疯狂摇头,又因落枕而疼的两眼发黑。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看着她捂着脖子痛苦的趴下,谢从琰竟然觉得心头有些畅快。他没在说什么,吃完早饭就去了衙门。
但是晚上的时候他居然又回了栖迟居。
到了夜间入睡,果然又是老套路。
阮知窈还没来得及叫停,就被谢从琰一手指头又给戳晕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一早,她的脖子彻底僵硬的一下都不能动了。
忿忿不平的看着神清气爽的谢从琰,阮知窈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了。
“相公,你晚上出去,可以不要再点我睡穴了么?”
正在自己穿衣服的谢从琰愣了一下,面色漆黑的回头看着坐在**的阮知窈冷冷的问道:“你居然没有睡着?”
这个男人从头到脚似乎都在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阮知窈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可已经开了个头,如果要不做到底也确实太亏了。
“对,没有睡着。相公不也没睡着么?我知道你有事情要做,你要出去就出去,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出去过,你做什么我也不会问。只有一点,你不要再点我睡穴可不可以?”
说到这里,阮知窈就有点生气,可又不敢发作,只好跟他讲道理。
“我若睡死过去,发生什么事情的话来不及随机应变。而且被人发现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醒着,不说旁的,至少有人问起来我还能清醒的应对……”
看着一言不发的谢从琰,阮知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