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伯父,这个事情我也觉得不对。”阮知窈却不赞同,打断了阮淮尧,提出了自己的不同意见。
“碧珠诱我出墙,背后自然是有母亲的手笔的。母亲谋划这个,是为了从我身上拿到更多好处,那么这件事就越少人知道越好。”
厅堂中间青铜香炉里升起袅袅烟雾,互相纠缠,又迅速消散在阳光之中。阮淮盛浑浊的双眼看着那烟雾,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阮知窈说道。
“此事,难为孩子了……”
秦氏和阮知窈一齐看向阮淮尧,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让阮淮尧又心软了下来。
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那些人怎么就这么恶毒,冲着她下手!
“此事,还与咱们家有点关系,若知窈不是咱们家出去的姑娘,只怕也没这茬事儿了。”
“缘由还得从先皇说起,先皇暮年宠爱贵妃,惹得外戚专政,当今圣上明明是钦命太子,却一家人被囚禁于东宫之中朝不保夕。贵妃囚禁太子,自然是为了扶持自己的儿子。谁知先皇驾崩的突然,竟然没留下遗诏,总归还是太子是天命所归。”
“贵妃一党当然是不甘心的,在当今圣上继位之前甚至发动兵变,若非我与淮安侯拼死相护,如今江山早已易主。这也是为了这么多年来咱们与淮安侯一家能长久不衰的原因。”
说到这里,阮淮尧又叹了口气,让阮知窈不要再管这事,“这事明显有人在背后想要挑拨我们两家关系,你既然清清白白,那就不要再管了,把碧珠交给我们,剩下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安安稳稳的过你的日子吧。”
“是,此事全凭伯父做主。”
阮知窈本来就是这个意思,她已经很柔弱的阐述了自己的难处,来这里就是想让阮淮尧把剩下的给处理了。
叶文霖是淮安侯的庶子,淮安侯又是当今圣上宠妃的哥哥,她一个看上去风光无限实际上啥都没有的少、妇根本别想搞过人家。
借力打力这个故事,还是她小时候阮淮尧教给她的呢。
见着气氛松快了下来,秦氏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拉着阮淮尧连声问道。
“知窈回去恐怕不好,谢敬的继母先前不就是嫁的淮安侯家么,如今出事的还是他们家,保不齐那老太婆也参与进来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秦氏,阮知窈瞬间心服口服。
先前在沈氏跟前的时候,她学这些姻亲关系只觉得没意思,这虽然很需要在意,但是也不用就这么研究吧。
如今秦氏一开口,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问题的重要性。
古代是个人情社会,若不搞清楚这个人周围有多少姻亲故旧,只怕真的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像长安郡主这个人,阮知窈其实已经想方设法的把这个事情联系起来,可是怎么都不能顺理成章。
她总不好说是自己相公的继祖母逼她出轨的吧?说出去谁信!
可是,秦氏这一提,瞬间就把长安郡主给拉了进来,让阮淮尧注意起这个人来。
头一次发现自己粗鄙浅陋的阮知窈,决定回家之后好好发愤图强!
“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可能性更大的还是那些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