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后背上的温度,阮知窈小声道谢。
两人格外亲密的距离让谢从琰有些心烦意乱,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教她骑马是自己提出来的,男子汉大丈夫总不好出尔反尔,于是两个一头雾水的人竟然真的开始了有板有眼的教学。
庄子里,苏氏和沈轻墨两人已经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在红棠按捺不住想要去找的时候就听见了整齐有力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传来,她脸上一喜连忙迎了过去,见着真的是阮知窈和谢从琰更加高兴了。
等二人停下来,红棠忍不住问道,“少夫人,您不是最怕骑马的么?可吓着了?奴婢给您准备了安神茶,您等下可一定要喝点。”
正在下马的阮知窈瞬间一愣,原主害怕骑马?
完了,她忘了,阮氏胆子极小,这种危险的运动她确实害怕。
苏氏也迎了过来,见阮知窈脸颊红扑扑的便知道她定然不是害怕,于是好笑的调侃红棠,“你这丫头不懂了吧,有你家世子呢,你家少夫人有什么怕的。”
红棠顿时一阵尴尬,连连道歉着把阮知窈安顿好,忽然又觉得这样挺好,忍不住浅浅一笑,偷偷看了一眼两人。
阮知窈没注意到红棠的小动作,还在为自己的蒙混过关而高兴。另一边谢从琰则有了别的心思,阮氏因为自己不再害怕骑马,难道是对自己有了情愫?
想起阮知窈这些日子的举动,谢从琰皱了皱眉,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起码,沈氏应该不会因为阮氏的出家再来骂自己了,也算是好事一桩吧。
谢从琰解决了心腹大患,苏氏和沈轻墨完成了任务,阮知窈学会了骑马,于是接下来的行程格外轻松,到了下午回去的时候,阮知窈还跃跃欲试的想要继续上马,好趁机磨炼技术,积累经验。
顾念她刚学会的新鲜劲,几人索性弃了马车,竟然真的一边游玩一边回城,倒也多了不少乐子。
到了家里,沈氏得知几人今天玩得不错,谢从琰竟然还亲自教了阮知窈骑马,终于喜笑颜开的来夸奖自己儿子。
“不错不错,有长进,到底是你自己媳妇,你得多疼疼,以后毕竟还是你俩过日子。”
谢从琰对这个并不是很在意,只是见沈氏高兴,便也没说破。等到沈氏终于说的口干舌燥心满意足的走了,谢从琰才舒了口气,晃了晃晕的不行的脑袋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栖霞堂,得知阮知窈和谢从琰竟然出门游玩,长安郡主笑了笑,有些悠长且怀念的说道:“我也许久没有出过门了啊。”
栖霞堂里,阳光好像常年都照射不透那斑驳的窗棂,只能在墙边留下不大的一片光亮。
长安郡主也不爱往窗边凑,只爱坐在佛像旁边的椅子上,转着她那个红檀木的佛珠若有所思。积年累月下来,红檀木的佛珠上多了一层柔软的光芒,似乎是她所有思绪的汇集。
成嬷嬷给长安郡主添了茶,嘴角噙着万年不变的笑容跟她闲聊,“年轻人嘛,不想那么多,蜜里调油的,能过一天是一天。也就是趁着年轻有这个游玩的心思,等过几年,自己就消停下来了。”
“是啊,青葱年少,郎才女貌,真是天生难得的一对儿。”长安郡主嘴角也有笑容,只是那笑容万分讥讽,“成嬷嬷,你说说,人是不是不可貌相。”
成嬷嬷自然直到长安郡主说的是什么,只笑了笑不说话,细心的将她爱吃的茶点放好。
喝了口茶,抿了一口那个茶点,长安郡主慢慢把茶碗放下,所有的笑容也都消失不见。
“成嬷嬷,阮氏也差不多到日子该来请安了吧?”
低头算了算日子,成嬷嬷点了点头,“还真是,就是明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