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的时候是夜间,红棠已经去休息了,守着的是紫燕,见她醒来也是脸上一喜连忙把药端上来:“少夫人可算醒了,快把药吃了。”
这几日阮知窈昏迷着,汤药熬了不少,下肚的却不多,紫燕生怕她落下什么毛病,见她醒了自然是心头一喜。
可见她的神态,紫燕的心头又是咯噔一下。
刚刚醒来的阮知窈双眼无神,瞳孔放大,虽是睁着眼睛的,却好像什么都没看。紫燕不放心的又叫了两声,看着毫无反应的阮知窈心道坏了,别是真的烧傻了吧。
这三天,阮知窈只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家了,爸爸妈妈还是像往常一样唠叨她东西乱丢,吃饭挑食,发了工资就乱花钱没有一点储蓄意识。
而她呢,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生,每天想的的只有工作完不成会不会被上司骂,下班回家公交车会不会堵在路上……
可是一睁眼,即使屋里昏黄一片,却也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她梦里的布置。
“少夫人?”紫燕不放心,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母亲,如何了?”
阮知窈开口才觉得嗓子跟被砂纸剌过了一样,疼的她眼前一黑,差点又昏过去。
“大夫说了,你不能喝太多水,先抿一点润润。”
松了口气,紫燕连忙把温水递过来让她抿一抿。
清冽的温水滑过喉咙,把燥热和干裂稍稍抚平了一些却又远远不够。阮知窈极度渴望的看着那一茶碗水,非常想一饮而尽,却见紫燕把那茶碗端的远远地。
“少夫人还是喝药吧,大夫说了您不能喝太多水。”紫燕知道阮知窈想说什么,连忙把药端来看着她一饮而下。
虽说味道不好,至少也是**。阮知窈咂摸着嘴里最后意思流动的东西,狠狠地哆嗦了一下,看向了紫燕。
嗓子疼,实在是不想说话。
“夫人平安,一点油皮都没擦破,这些日子来咱们屋了好多次,不过少奶奶您都昏迷着不知道。”紫燕把烛台挑亮移过来,又拿来了一盒完全不同的药膏。
“世子这几日找了不少医术,又出去寻了不少药材,现下在书房歇着。您刚醒来,还是别操心旁人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紫燕也颇为不易,不过她没表现出来什么,将阮知窈头上和身上的帕子揭开,又取了竹篾小心翼翼的把伤口上的药刮掉,然后又取了拿来的药膏给阮知窈涂上。
先前用的是大夫给的,那药膏要用黄酒化开才能用,实在是太过痛苦。第二天秦氏就让人送来了现在用的这个,涂上清清凉凉,能抵消伤口那火辣辣的痛感,极为舒服。
“紫草獾子膏?”瞥了一眼,阮知窈觉着好像在威宁侯府见过,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