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锦衣早就没了原本的样子,灰扑扑的好像从坭坑里爬出来似的。借着月光也看不清楚这人五官,只觉得好像什么都挤到了一起。
若不是声音还有几分相像,小厮只怕早就跑远,往别处寻了。
“你这个混账东西,跑哪儿去了,害的小爷这副模样!”
瞧着小厮过来,叶文霖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踹了那小厮两脚,方才借着小厮的手一瘸一拐的往家去。
小厮敢怒不敢言,还得好言好语的问候。
“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落得这副模样。到了家里,只怕夫人要心疼死。”
“谁知道哪儿来的王八羔子,等我回了家,一定要把这几个人抓出来抽筋扒皮!”
咒骂似乎能减轻他的痛苦,一路骂着回了家,到了高氏的院子里,见她已经熄了灯安歇却也不放过。
哭天抢地的请人喊了高氏起来,叶文霖是毫无愧疚。
“娘啊,你再不来你儿子就要被打死了啊!”
“娘啊,我好惨啊!您咋还不起床啊!”
深更半夜的,整个淮安侯府都被这个动静吓了一跳,纷纷起身偷摸躲到门口查探情况。
见有人聚拢了过来,叶文霖哭的是更凄惨了。
“那些无耻匪徒,我一定要把他们抽筋扒皮!”
“只敢暗地里下手,算什么英雄!”
等到高氏和淮安侯姗姗来迟,叶文霖早就骂的口干舌燥。
下人们也跟着主人起身,见着屋里昏暗,手脚麻利的点上烛火,好让主子们说话。
这灯火明亮之下,众人才看到叶文霖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白日里传出去的锦袍早就脏的不成样子,黑一块红一块的,不知是地上的脏污还是身上流的血渍。
平日里招人稀罕的脸也完全变了形,肿了一圈便算了,鼻子也歪了,眼睛颧骨还有下巴什么的都是青紫,额头不知是自己磕的还是人家打的,更是高高耸起。
整张脸上,唯一能看的就是那张嘴了,虽说有些青紫,却明显从侧面能看到是掉了几颗牙的。
“我的儿,谁下的这么狠的手!”
实在是太触目惊心,高氏原本的一些不满瞬间就烟消云散,抱着叶文霖就纷纷落泪。
淮安侯也是好不容易歇下,却被他这个逆子折腾起来,本来就满肚子怒火,这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逆子,我问你,是不是在青楼跟人抢花魁娘子被人打的?”
“没有的事儿,我近日都不曾与人起争执,怎么会被人下此毒手!”
叶文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给他疼的龇牙咧嘴。
“爹,娘,你们要给儿子报仇啊!”
“侯爷,到底是谁下的这么毒的手!”高氏气的也是手脚发抖,瞧着叶文霖的样子,连忙喊了嬷嬷去请大夫。
“请什么大夫,娘,还是赶紧进宫找姑母,让姑母给我做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