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承恩寺就到了,众人下了车,又凑到了一起。
阮知窈小心照应着沈氏,还没进寺门,忽然听见远远地就有人喊。
“长姐,长姐!”
众人回头,只见从山坡上奔跑下来一个学子,穿着太学学生的儒衫,手里还拿着几本书。
“许久不见长姐,长姐的伤情可大好?”
那少年跑到阮知窈面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态度也是亲热有加。
阮知窈瞧着面前的少年,微微笑了下跟大家介绍道:“这是我娘家的二弟阮明顒,如今在太学念书,尚无功名。”
众人本来看他穿着太学的儒衫还有些笑意,闻言瞬间疏离了几分。
阮知窈也不在意,微微扶了扶阮明顒就笑道:“你既然挂念我的伤势为何从不曾上门看我?”
完美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阮明顒看了一眼她身边的沈氏,默默的低下头。
“爹娘让姐姐不愉快,我,我也不敢贸然上门……”
“二弟不可胡言乱语,长辈们的行事我们怎么好随意评价!而且今日、你本该上课,怎么会在此处?”
阮知窈知道阮明顒想听什么话,可她偏就不说!
他想让自己说大家都还是一家人,欢迎他们上门?
怎么可能!
错了就是错了,凭什么他们的错,还要她来先低头?
凭什么明明是他们错了,还要她来背黑锅?
阮氏会做这种事情,她不会!
瞧着阮知窈说话滴水不漏,沈氏也笑了笑,和乔氏交换了一个眼神,安静的站在一边继续看戏。
“我……今日夫子让我们放假……”
阮明顒到底还是年幼,撒谎都还不能有一个完整的逻辑。
太学若是放假,怎会只让一部分人出来?定然是他有事,逃了课。
说起来这个弟弟,阮知窈也是防备的。
歹竹出好笋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太偶然,大部分的情况还是龙生龙,凤生凤。
至于阮淮盛和杜氏的孩子,多半是有些三观扭曲的。
因为看过原著,阮知窈是清楚知道阮明稷和阮明顒两兄弟的品行本性。
原著中,阮氏被炮灰后,阮家也一落千丈。阮淮盛和杜氏还能靠着威宁侯府的施舍过日子,可两个心比天高的儿子就不行了。
前半生,二人享受了太多不该有的福利,早已养歪。阮氏死后,阮明稷入赘了一个高门大户,但是却虐待妻子,最终被人毒杀。
至于阮明顒,也因为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人,被人在暗巷里打了闷棍。
此番他无事献殷勤,只怕也是事出有因。
略微思索了一下,阮知窈大概知道了些什么。
“既然放假,那就好好在家温书。你哥哥十四的时候已经过了乡试,而你如今院试都不过,是要多用功一些的。”
阮知窈苦口婆心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操心弟弟的大姐姐,可说出来的话无一不是在戳阮明顒的痛处。
小小少年不过十四,身量也只是到阮知窈的鼻尖,浓眉大眼,虎头虎脑,比起哥哥多了些英武。
比起哥哥,也少了些文采。
阮知窈毫不客气的揭露他如今院试都没过的事情,让阮明顒瞬间分外的不满,眼神也变得阴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