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搂着自己的老来子苏瑾泽抹眼泪,一边抹,一边指着阮明琢骂。
“你这天杀的,怎么下如此毒的手!要是有深仇大恨,你去衙门报官,衙门自有公道!”
“到底是武夫出身,就知道打打杀杀!跟你那个爹活脱!”
阮知窈听到这里,瞬间不高兴了。
寿安侯老夫人看着也不像是来了许久的样子,恐怕连事情的始末都没弄清楚呢,见着自己儿子被打成了这个样子就先声夺人。
“明琢,过来。”
阮知窈分开众人,走到了圈子中间,看着阮明琢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先喊他过来再说。
这老夫人看着不像是个好相处的,阮明琢那么好性子的一个人在她旁边,别平白无故再挨打了。
听到有人叫自己,阮明琢回头,看到是阮知窈之后,眼眶红了红,乖乖的站到了阮知窈的身后。
“姐姐,我……”
“先说说怎么回事吧。”
阮知窈可不做那护犊子不讲理的,直接让阮明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什么说!你先看看我儿子让你家这个打成什么样了!”
寿安侯老夫人才不管,拉着苏瑾泽就到了阮知窈的跟前。
如今走近了,阮知窈才看出来这苏瑾泽到底成了什么模样。
寿安侯是皇后娘娘苏慕柔的娘家,而苏瑾泽自然就是苏慕柔的幼弟。两人一母同胞,自然也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如今那张原本应该温柔可亲的脸上,全是黑紫的拳头印,仔细去找,也找不出一块好皮来。
“老夫人息怒,我家幼弟也不善拳脚,此番怕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果然,苏瑾泽头一个不同意,叉着腰冲着阮知窈就吼了起来。
“不善拳脚还给我打成这个样子!”
“世子也知道,我们是武将,明琢确实是最不擅长拳脚的一个。”
阮知窈才不打算惯着这个中二少年呢,素日里,京城议论起来那些执绔子弟的时候,苏瑾泽绝对是排得上的一个。
他平日里打的人,绝对不比阮明琢这次下手下的少。
“你!你不讲理!”寿安侯老夫人也不慢,打量了阮知窈一眼,也猜出来了她是谁。
“老夫人,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爱争个高低的,素日苏公子在外面行事也没少招惹旁人。只是如今到了太学,讲究一个有教无类,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怎么动了手脚就只说我们家不对?”
“不问缘由,只看伤情,这又是哪家衙门断案的法子?”
阮知窈也不客气,咄咄逼人把寿安侯老夫人说的无话可说。
说起来也是,苏瑾泽往日出门看谁不顺眼就挥拳相向,也没见人家就像她这个样子。
“老夫人,若您没有旁的说的,不如就听听事情的始末?”
寿安侯老夫人吃了个闷亏,瘪了瘪嘴不再说话。
而苏瑾泽呢,眼睛亮了一下,竟然看着阮知窈有了几分崇拜。
不讲道理竟然还能不讲道理的如此清奇,这个姐姐有点手段!
“姐姐和伯母息怒,明琢也不知今日为何瑾泽兄突然闯到我的桌案之前把墨汁泼了我一身。我本不欲理会,转身就从屋里出来,谁知瑾泽兄穷追不舍,我忍无可忍对他挥拳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