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记得在书中看过这个名字,可又觉得这个行事作风有点熟悉,所以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是京郊农户的儿子,因为书念得好,又有里长作保才来的太学。平日里我看他学问好才跟他一起,旁的就真的不是很清楚了。”
说起了程均安,阮明琢的脸有些不高兴,显然还在沉湎自己失去的友情。
对这种人能有什么友情!
阮知窈安慰了阮明琢几句,送了他回去换洗,自己去找秦氏说明情况。
得知阮知窈并没有吃亏,秦氏也松了口气,又说起了寿安侯老夫人,秦氏有些无奈。
“这老婆子仗着自己有个皇后女儿,从来都是眼高于顶的,这次好了,吃了瘪。”
“伯母,她会不会……”
阮知窈记得沈氏跟她讲过寿安侯老夫人的事情,这可是个厉害主子。
“你既然已经得罪了,会了又怎样,不会又怎样。咱们也不靠她吃法饭不是?”
秦氏爽朗一笑,拍了拍阮知窈,催她赶紧吃饭。
等吃完饭,阮知窈高高兴兴的回了镇国公府,一进栖迟居的门,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谢从琰已经黑着脸等着她,见她来了,阴恻恻的开口。
“听说夫人今日好生威风。”
“相公都知道了?”
阮知窈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有太出格,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专门有人来报我知道的。”
谢从琰的生气不像是装出来的,阮知窈的眼睛转了转,抠了抠手指,还没说话,就被谢从琰拎着脖子上的衣服拎到了沈氏那里。
沈氏显然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见阮知窈被这么拎过来,没说什么,只让她站好。
“素日我对你算是宽厚了,却没想纵的你这么大胆!”
沈氏冷了脸,阮知窈瞬间觉得胸口一窒,简直无法呼吸。
平时沈氏都是笑容款款,从不曾发过火,忽然这个样子,阮知窈真的是怕了。
“娘,我错了。”
不管怎么样,先认错再说!
“你错在哪了!”
虽说是老调,但是依旧问的阮知窈哑口无言。
“不知道错哪里了?”沈氏抬了抬眼镜,看了一眼谢从琰和阮知窈。
“寿安侯是皇后母家,你虽然今日有理有据,然态度不恭可有!”
阮知窈点头,想了想她的所作所为,确实有点失礼。
“你为幼弟出头本也没错,可你只是他的堂姐,却是我镇国公府的嫡亲儿媳!你为他出头,得罪了寿安侯府,你又把我们放在哪里!”
阮知窈真的没想过这个,只觉得幼弟可怜巴巴的,就忘了这回事。
这下被沈氏一说,她顿时白了脸,害怕了起来。
她忘了,这是一个姻亲组成的社会。所有的公序良俗在权利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沈氏说的没错,权衡之下,柔弱的总是被牺牲的那个。
阮知窈挨骂,谢从琰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本可以走,却被沈氏留下一起,百无聊赖之际,眼光瞥向身边的女子顿时一愣。
昏黄的光从窗棂射了进来,在她的脸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
那桃花的花钿还是他画的,可如今却透着一股楚楚可怜的后怕。
她,从没有这么勇敢过。
“虽说我们都是公侯之家,可咱们跟他们,到底还是不同。你,还是在我身边多学些日子吧。”
此言一出,阮知窈瞬间觉得眼前一黑,却也觉得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