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送了礼过来?”
传话的嬷嬷摇头,说看着不像,应该是长安郡主送来的。
“哼,我就知道。”
寿安侯老夫人脸色一变,没了方才的哀泣,擦了擦手让人进来。
来送礼的是个三四十岁的妇人,若沈氏在,一眼就能认出这是长安郡主的陪嫁丫鬟芷菱,在长安郡主身边伺候了好些年了。
“给老夫人问安,今儿个我家少夫人唐突,惹怒了老夫人,还请老夫人不要介怀。”
芷菱大大方方的行了个礼,然后站起身子却不曾抬头。
奴婢到了主家跟前,多是不抬头的,寿安侯老夫人瞧了一眼这丫鬟的做派甚是满意。
“你是长安郡主身边的吧,劳你带话,就说礼物我收了,你家少夫人也是个好的,我甚是喜欢她,让你家老夫人不必介怀。”
寿安侯老夫人先声夺人,把芷菱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来的时候主子交代了,面上道歉,实际上想方设法的把阮知窈给贬低了。
为的就是告诉寿安侯府的人,皇后娘娘看上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谁知,寿安侯老夫人竟然毫不介意,甚至还夸了阮知窈。
“你家少夫人是个直性子,旁人对我儿也多有不满,偏就她能说的出来,这点我喜欢。行了,不必多说,会吧。”
若是长安郡主亲自来了,寿安侯老夫人还不至于赶客,可来的是个丫鬟,她也不客气。
撵走了芷菱,看着一脸迷茫的苏瑾泽,寿安侯老夫人一个没忍住,乐了。
青紫着一张脸的苏瑾泽不明白母亲打的这是什么哑谜,再加上嘴上的伤口肿胀,让他无法闭口。
所以嘴角亮晶晶的垂下了一根细长的银丝,再加上眼神呆滞,看着分外的愚蠢。
自从这个泼猴五岁之后就再也没看到他安静样子的寿安侯老夫人怎么能不乐,甚至乐的直不起腰来。
“哎呀我的儿,真该让你爹也瞧瞧你这幅样子,笑死我了!”
“娘!你,你别笑!方才你还在骂阮家姐姐,这会儿你怎么又夸上了。”
苏瑾泽气的小脸通红,可又实在想知道到底她们之间打的什么哑谜。
“这你就不懂了吧,不懂就对了!”
寿安侯老夫人也坏心思的不解释,就晾着他,给他急的抓耳挠腮。
镇国公府里,沈氏不放心,连忙派人去处打探,得知寿安侯老夫人真的不把书院的事情放在心上之后才松了口气。
“从明日起,你每天早上到我跟前来!”
就算人家不介意,沈氏却不能不做出样子来,直接给阮知窈下了命令,却还给她留了一夜喘、息的时间。
“是,儿媳谨遵。”阮知窈小心翼翼的应了,见谢从琰抬脚往外走,自己也连忙告退出去。
冯嬷嬷见状,笑了笑,自告奋勇送二人出去。
“少夫人慢些!”
见着阮知窈奋力迈动小腿也追不上谢从琰,冯嬷嬷连忙叫住了阮知窈,让她慢些。
阮知窈看到冯嬷嬷出来,又见谢从琰已经走远,权衡了一下,站定等着冯嬷嬷。
“冯嬷嬷,可是母亲还有话要交代?”
“没有没有,夫人早上的时候给少夫人留了您爱的栗子糕,奴婢给您送出来。”
冯嬷嬷笑眯、眯的把一小包栗子糕放到阮知窈的手里,小心的看着她的神色,见她真的一点抗拒都没有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