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自己的紧闭日期为何被无限期延长的阮知窈倒是忽然想开了。
进了腊月就开始下雪,连着下了好几天,窗外时不时就有树枝承受不住雪的重量折断的声音。
天寒地冻的,外面又湿又滑又冷,她才不想出门。
别说栖迟居了,就这屋子她都不想出!
原本她还几日一次去沈氏跟前请个安,如今因为禁足更是不用去了。
不用去请安,屋里又暖暖和和,她脑袋抽了才想着出门呢。
偏生谢从琰是不想让她过的太舒坦的,今日回来得早,天还没黑就从外面回了栖迟居。
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正在逗猫逗的开心的阮知窈有些卡壳。
怎么说呢,谢从琰这个人还是很有卖相的。
身高腿长腰细,经过阮女士的亲身经历,她也知道这个人身上只是穿衣显瘦,脱衣还是很有肌肉的。
脸不大不小,皮肤白皙,星目剑眉,双眼皮褶子都能勾死个人。
今儿个从外面回来,里面的紫色裘袍外面披了一件黑色毡布斗篷。
那斗篷背面绣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黑熊,熊是黑色的,却用白色绣线勾了边,威猛霸气,却透着一股子憨憨的味道。
足足有快三十公分宽的大毛领围脖裹了他一圈,上面沾了不少雪,耷拉在肩上有些蔫吧,却也给那熊更添了一抹憨厚。
“相公这衣服是哪儿来的?”阮知窈放下猫,走了过来,有些纳闷的问了一句。
这可不是谢从琰的衣服,他是文官,狗熊这东西可只有武官才会用。
而且这绣工,一看就是宫里绣房出来的,不知是谁的官服。
“从宫里出来的急,路上遇到了沈轻墨,他见我没穿斗篷就让手下人找了一件。”
说实话,谢从琰也嫌弃这衣服,太憨了些!
可是外面天寒地冻的,若是不穿斗篷只怕回家之后就硬了。
“哦,红棠,快给世子取手炉来。”
阮知窈帮忙把斗篷挂到一边的架子上,一回头就见谢从琰皱着眉站在火盆边烤手,眼睛却盯着地上那黑乎乎的一团。
“额,二狗它很乖的。”
阮知窈取名完全是延续了现代的风格,非要对一只猫叫狗。
半个月下来,二狗已经长大了不少,从原来的巴掌大小抽条了一半,两只手已经不太好把它拿捏住了。
再加上到了对什么都格外好奇的年龄,更是每天上蹿下跳没个消停。
所以,她这句很乖,其中包含了多少水分,谢从琰也知道。
小小的黑耗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嫌弃,瞅着旁边身高马大的人看着自己入神,就默默觉得自己也可以临幸一下这个男人。
于是,它奋力一跳,轻轻巧巧就勾住了谢从琰的衣服下摆,又嘿咻嘿咻的努力爬了好久,爬到了谢从琰的胸口。
一直没有动作,冷眼看着这家伙往上跳的谢从琰忽然开口。
“你要是再往上爬,我就把你丢火盆里烤了!”
回应他的,只有那软绵绵的一坨继续往上坚持努力的攀爬以及几声吃吃浅笑。
这样的威胁,每次谢从琰来的时候都会有,却没有一次实践过。
开始阮知窈还吓得赶紧把二狗抓下来,免得殃及池鱼。
到了现在,她已经能淡定的看着二狗站在谢从琰的肩膀上舔爪子。
“淮安侯给了我一张帖子,说是他家的梅花开的不错,请我们过去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