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且这事不能宣之于口,那我也不逼你。既然出来了,咱们就聊聊陆婉婷吧。”
“她……你……”
叶舒玥本就是柔顺的性子,被阮知窈拉着坐下,扣着裙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不是想说,我娘家和夫家会不会针对她们?”
“我告诉你,会!”
阮知窈叹了口气,看着叶舒玥,打心眼觉得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有那么个混账哥哥。
“我与威宁侯府和镇国公府是一体的,她今日公然羞辱,无异于羞辱了镇国公府和威宁侯府。”
“我与她争辩,不是维护自己,也是维护两家。”
“你长在豪门世家,应该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家是最注重名声的。若是任由这种人下去,到时候于我们没什么好处。”
阮知窈其实也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孩子,可这些日子被沈氏教导了之后明白了一个道理。
善良若是没有爪牙,那便是懦弱。
那日杜氏的事情,本就是他们有错在先。镇国公府行事光明磊落,有理有据,把杜氏赶出去也不是什么欺人太甚。
若是因为镇国公府家大业大就要忍了阮家这些小门小户的欺辱,那以后还要怎么在京城立足?
威宁侯府同样,他们可以怜贫惜弱,却不能放任你弱你有理这种歪风邪气。
若是自己没错,争又何妨。
“我们毕竟比她们强,若因为我们的好恶而断送了他们,不是太过分了么。”
这么久了,叶舒玥终于完整的说了一句话,惹得阮知窈忍不住轻笑。
“断送他们的怎么会是我们,明明是她自己。你应该清楚,任何豪门望族都不会想要一个口无遮拦的女子做媳妇。”
这样的场合,最是能体验一个人风度教养的地方。
不爱说话,可以不说。
可是上来就夹枪带棒的攻击别人,是给别人带来麻烦,也是给自己带来麻烦。
叶舒玥仰着小脸还是不懂,思忖之后觉得还是不要在外面耽搁许久。
“阮姐姐,梅园在那边,我,我就不陪你去了。哦,对了,梅园东北角有个兽园,阮姐姐最好不要靠近那里。”
临走之前,叶舒玥给阮知窈指了指去梅园的路,又叮嘱她不要往兽园去。
“我知道了,你回去小心。”
阮知窈本也是要去梅园赏花的,说好的赏花宴要不来看看,岂不是对不起这花。
她还就不信,花园那么多人,叶文霖能对她做什么。
等到了梅园,果然如阮知窈所猜测的那样已经来了好些人,三三两两的站在那里说话。
大老远的,阮知窈就看到了谢从琰正在跟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说话。
想到本来两人也不太熟,阮知窈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红棠去了另一边。
她的这举动自然是没逃过谢从琰的眼睛,瞟见阮知窈去了园子东边,他不动声色的又看了一眼叶文霖的方向。
果然,关注阮知窈的不是只有谢从琰一个。
看到她往东边去了之后,叶文霖也跟了上去。
而这边,阮知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狗惦记上了。
淮安侯府是陛下钦赐的,又因着贵妃的关系,府邸是京中所有人家里最大的一家。
光是园子就有二十多亩,阮知窈和红棠一路往东,走的人渐渐少了许多才终于看到了最负盛名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