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在说年下的赏赐发下来,她们要怎么花。”
阮知窈自然而然的帮他宽了外袍,红棠也敛去嬉笑,手脚麻利的奉来茶水。
“原来是这个。”谢从琰侧头想了想,看向青黛问道,“年下什么东西都贵,不如等过了年再说。”
阮知窈愣了一下,有些纳闷的看向谢从琰。
这个从来都高高在上的男人,什么时候沾染过俗世的东西?
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的谢从琰见阮知窈不说话,转头看她,就见她脸颊红红,鬓边的头发也有些微乱。
身上穿着一身半旧的袄子,衣襟和身上有些许的脏污,袖口扎了起来,显然最近没少忙活。
“你……最近辛苦了。”
刚刚的瞳孔地震没过,这位大神又乘胜追击了一波,差点没给阮知窈吓得噗通给他跪下。
“那个,我,应该的……”
她就像一个初入职场的菜鸟,忽然得到了Boss的赏识,慌得完全没了阵脚。
大哥别是又在谋划什么吧……
阮知窈在心里哀嚎,总觉得谢从琰太不是人了。
说不定上次在淮安侯府,他就是因为自己不顺眼才非要她去,然后趁机收拾叶文霖!
几个丫鬟见状,相视一笑,默默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见谢从琰没什么需求了,阮知窈想了想,转头去了旁边的圆桌边坐下。
瞧着她也不想说话的样子,谢从琰琢磨了一下,自己开了口。
“你原先没这么爱笑的。”
“夫君不喜欢么?”
正在扒拉针线筐的阮知窈抬头,纳闷的问道。
上午帮忙发赏银的时候不小心给下摆勾破了个口子,也不用差使青黛,她这会儿也没事儿,就想自己补上算了。
“倒也不是,只是你这样,反而赏心悦目了一些。”
谢从琰也注意到了阮知窈打算自力更生,又是她先前的习惯,心定了定,暗自安慰自己。
哪儿就那么多邪乎的事情,说不定只是经了一事,有了些许的变化罢了。
一天被夸了这么多次,阮知窈忽然就想开了。
阮氏若是还在,只怕也不会一天被夸这么多次。
被夸,是因为她的优秀,而非她是阮氏。
所以,没有什么偷不偷的,她就是她。
朗然一笑,毫无阴郁之色,阮知窈看向谢从琰。
“那我多笑笑好了。”
天色渐渐暗了,屋里却还没点上烛火,可那笑容却瞬间点亮了整个屋子,惹得谢从琰也挑起了嘴角。
忙忙碌碌的,又是祭拜祖先,又是祭拜天地,终于到了除夕守岁的时候。
吃了年夜饭,谢敬和沈氏夫妇和孩子们凑到一起说话,都快忘了家里还有一个人。
长安郡主自然也不是允许自己轻易被遗忘的性子,依着她的想法,总要找些事情的。
于是,还不到亥时的时候,她就带着一个人从外面回来,直接到了逸养斋来。
彼时,沈氏正跟谢从琰说笑,忽然见着长安郡主和几个下人浩浩****的进来,脸色一变,瞬间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