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门,阮知窈就看到程均安摇摇晃晃的跪在谢敬住的偏房门口,整个人都在发抖,脸也青了。
两人对视一眼,阮知窈清晰的看到了他眼中那犹如淬了毒一样的神色。
对于这样的人,阮知窈清楚劝也没用,只叹了口气,摇摇头站在那里等谢从琰出来。
好在没多久,谢从琰就从里面出来了。
看程均安还跪着,他也没说话,跟没看见似的直接越过他带着阮知窈回去睡觉。
回了栖迟居,阮知窈还是不放心,拉着红棠她们三个姑娘仔细叮嘱。
“这几日,千万看好门户。姓程的不是好人,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千万不要让他到咱们院子里来。”
阮知窈说的正色,忽然惹得谢从琰笑了起来。
“若他知道你防贼似的防他,怕是不想做贼也得做一做。”
见他不但不以为意,还在这里说风凉话,阮知窈瞬间不高兴了。
扭过头对着谢从琰,她的脸上带了些怒意。
“防小人不防君子,这么寒冬腊月的天,你说让他跪,他就跪,还跪了整整一天。这么忍辱负重的,图的可是君子之事?”
谢从琰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觉得从阮知窈的脸上看到生气的神色觉得新奇。
印象里,这个女人从来都是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
别说生气,就是大声说话都不敢。
现在这是怎么了,还敢在他面前生气?
“怎么,我说的不对?”
见谢从琰不说话,阮知窈忍不住继续追击。
“对,我觉得非常有道理。”
抱着胳膊点了点头,谢从琰回头伸着脖子对外面喊道。
“听见了没,以后这个院子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放外人进来。”
外面忙活的杂役不知道主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疑惑的挠了挠头,只看了一眼谢从琰收回去的脑袋又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程均安自然是没有跪三天的,长安郡主到底是个“慈爱”的祖母,听说夜间天寒地冻,他还在那里跪着之后,哭天抹泪的来把人抢走了。
对此,沈氏和谢敬都不曾出门干涉,只隔着门任由长安郡主哭嚎了一通把人带走。
第二日,沈氏也传来病了的消息,惹得阮知窈回娘家都没回成。
阮淮盛和杜氏憋了好几个月,就等着初二这天阮知窈回娘家来的时候好好训斥她一顿,却没想惦记了个空。
派人到威宁侯府门口打听,只听说家里二老病了,这几日都不见客,连大夫昨天进去都没出来,据说是在府里住下了。
对外,因为什么旁人是一个字都打听不出来。
有些知道内幕的已经开始在传,说是长安郡主又发了功,镇国公府这次怕是又要出事。
不知道内幕的则还在那里意**,当这种国公府到底有什么山珍海味,一个除夕夜能给两个长辈都吃的病倒在床。
镇国公府的下人越是讳莫如深,外人穿的消息越离经叛道。
一直到了正月快过完,沈氏才将将好了起来,而谢敬则就那么一直病着。
不过他身子不好整个京城都知道,只当他病了一场需要好好养着。
开了府门迎客,阮知窈迎来的头一个客人自然是苏氏。
进门头一件事,苏氏就先谢了阮知窈。
“妹妹不知道,你给我的那个蜡笔可真好,竟然真的拘着大宝一个正月没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