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长辈合计了之后,索性将他发往边关,先磨练一番心智再回来习文也不晚。
所以打前年起,长子就已经被送往边关跟他的三叔在一起。
之所以跟着三叔,而没有跟着二叔和四叔,实在是因为他的二叔和四叔更加的不成器,行兵打仗还行,写文作诗,那简直是要挠破头了。
如今跟着母亲在家里的是次子和幺女。次子乃董氏嫡出,幺女是妾室所出。
次子也是个让人头疼的,如今八岁早已开蒙。性格更是随了父兄,顽劣变罢了,那气的夫子吹胡子瞪眼的功夫更上一层楼。
再加上那幺女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主,三岁而已,性子倔强的能让人分分钟想要跳楼。
如今到了开蒙的年纪,一听说是给威宁侯府的两个孩子做先生,请谁来谁也不愿来。
而先前的夫子,趁着过年的功夫随便找了个由头请辞,一溜烟的跑回了老家,再也不肯来京城。
所以开了春之后,威宁侯府便也没有夫子,只让董氏在屋里教他们识字。
董氏出身大家,识文断字不在话下,行诗作文也非难事,有了母亲气场加持,孩子们倒也安生了许多。
阮知窈到的时候,屋子里正传来两道稚嫩的读书声。
两个孩子不一般大,却读的都是千字文,由此可见,次子这些年来属实将精力放的不是读书上。
两个孩子从窗口也见有人来了,读书的音调瞬间变了,董氏正了正色,手中的戒尺轻轻往桌上一敲,两个小家伙瞬间正襟危坐,将声音又变了回去。
阮知窈瞧着有趣,便先在院中坐下等着。院子里丫鬟们见阮知窈来了,奉茶的奉茶拿点心的拿点心,脚步轻缓,显然早已司空见惯。
等到董氏开口说休息一会儿,两个孩子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脱缰野马似的从屋里冲了出来,抱着阮知窈的腿嚷嚷了起来。
“姑姑、姑姑,你来了有没有给我带新的玩具?”
小孩子的心思都是单纯的,他们早就知道之前玩的这些东西都是阮知窈送来的,所以见阮知窈来了也不客气的朝他开口要新的玩具。
“自然是有的,只是我也要考你们的功课,若是功课不好,那我铺子里的玩具以后都跟你们没有关系了。”
阮知窈一本正经,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好像真的要考他们的功课一样。
八岁的晟翰见状,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拉着阮知窈的袖子哀哀感叹。
“唉,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为何我非要去考状元呢。”
“因为学习是最简单的事情。”
见晟翰一脸懊恼,阮知窈伸手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毫不客气的说到。
“若你不想学习,那便明日开始,跟了我府里的木匠叔叔学木匠可好,只你这小手啊,一天便要磨出血,疼的钻心。”
刚开始听阮知窈说要带她去学旁的,小晟翰一脸开心,可又听说小手要出血,疼得钻心,那小脸又变得瞬间震惊,连忙摇头。
“不了不了,我还是好好念书吧。上次母亲打我手心,可让我疼了好几天呢。”
阮知窈也没有说贬低其他行业的意思,而是若是读书多了,他可以走的路便多了,若是从小只学一样东西,那将来他可以走的路就只有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