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虔婆来了?她既然敢来,那我就要跟她好好理论理论。都说三从四德,三从四德。怎么她家的姑娘就金贵不成?”
“到了祖母跟前,一点都不尊敬长辈。这样的孙媳妇,要来做什么,当祖宗么!”
长安郡主一听动静,更加是怒眉倒竖眼,瞅着外人就要进门,站起身子就冲了出去。
门哗啦哗啦一声开了,进来的人让她愣了愣,连忙换上一副笑脸,亲切的说道:“姐姐怎么来了?”
这变脸速度,到了四川怎么也得是祖师级别的。
“我怎么不能来,听说我家这个逆子把你家这个少爷给打了。”
来人居然不是秦氏而是寿安侯老夫人,这属实出了长安郡主的意料。
见着是寿安侯老夫人来了,她连忙放上一副笑脸,拉着她亲亲密密的往屋里走。
这一会儿功夫,丫鬟们已经把屋里收拾了个干净。寿安侯老夫人进屋,瞧着地上和墙上的水渍,轻蔑的笑了一声。
“你这地方我虽然来得少,可又不是阎罗殿,怎么就来不得。”
“老姐姐说的这是哪儿的话,你能来这是妹妹的福气。”
长安郡主跟寿安侯府老夫人亲亲密密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多年姐妹。
寿安侯老夫人也不客气,到主位上坐下,而一起跟来的苏瑾泽也乖巧可爱的站在母亲的身后,全然不似昨日的张扬。
“今儿来是因为我家这逆子,又打了你家孩子的事情。”
坐定,寿安侯老夫人瞥了一眼身后的苏瑾泽,转头看向了长安郡主说明了来意。
听着寿安侯老夫人的话不像是来寻衅滋事的,长安郡主也松了口气,这老夫人可是护犊子的很,只要她不寻事,那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孩子们打架本是寻常的事情,都是手脚有分寸的,打不坏。姐姐跑这一趟,属实是折煞我家这个泼皮了。”
小孩子打架,本来就是可大可小的事情。往小了说,各自回家打几巴掌了事。
往大了说,那才能动及各家长辈互相赔礼道歉。
可今儿个,寿安侯老夫人洪氏显然有点不太像是来道歉的。
她今年已经快六十了,跟长安郡主是一辈人。实际上,她比长安郡主还要大些。
今儿个她来,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全堆叠在头顶,被硕大明晃晃的金簪牢牢固定。里面是雀蓝织金的袄子,外面则罩了一件墨绿锦缎绣了福禄寿喜的披风。
这一身看上去肃穆的很,再加上表情凝重,直接让长安郡主推翻了方才的猜想。
她本以为,苏瑾泽早就在京中是出了名的顽劣。有劣迹斑斑在前,他便是把人打了,洪氏应该也不会信他。
结果,她太小看洪氏护犊子的底线了。
“你既然说了你家这是泼皮,那我也得说一说。”
长安郡主扫了一眼贼眉鼠目的程均安,见他站没站相,嗤笑了一声问长安郡主。
“也真是难为你能找出来这么个人了,往那儿一站,肩膀耷拉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临上刑场的死刑犯。”
“就这做派,你是怎么能看出来他是你家的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