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挂上白幡再哭也来得及吧……”
她的声音虽小,却在这马车中却清晰。
青黛本来自责今天一天都没能照顾好阮知窈,闻言瞬间噗嗤一声笑了。
“少夫人,你醒了。”
先把阮知窈给扶了起来,青黛胡乱擦了一把连,把小脸擦得跟花脸猫一样。
瞧着她已经糊成一团的小脸,阮知窈笑了笑,转头跟红棠开玩笑,“瞧她这脸,若是顶着这么一张脸下车,怕是这辈子都要老在我这里了。”
“老在您这里又怎样,我才不怕!”
见阮知窈一醒来就打趣自己,青黛哼哼了两声,挑开帘子看了一眼。
“少夫人,马上就到威宁侯府了。”
“伯母呢?”
听说快到威宁侯府了,阮知窈四处看了看,没看到秦氏。
“跟着寿安侯府的老夫人进宫去了,您放心,夫人定给您一个公道。”
说道这里,青黛左右看看,鬼鬼祟祟的凑了过来跟阮知窈说起了方才的乱子。
救人的时候,阮知窈就已经猜到是程均安下的毒手,可她一直担心没人证物证,不好定罪。
听青黛说,苏瑾泽亲眼所见,她也就放下心来。
“婆母一直没出来?”阮知窈忽然想起了沈氏,觉得不应该啊。
现在当家的可是沈氏,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沈氏却一面都没露。
“侯爷突然发病,夫人在小心照顾。”红棠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轻轻点了一下阮知窈。
是啊,她是当家主母,给外人做主,得罪长安郡主。
偏向程均安,外人怎么看镇国公府?
那不如就不出面,由着她们折腾。
而这之前,秦氏怕是已经去了沈氏那里打了招呼。
在人家地盘上闹事儿,起码得给人家当家主母知会一声吧。
这边八卦聊完,那边阮知窈也到了。
踉踉跄跄的下了马车,就有翠翘守着一顶小轿等着。见阮知窈回来了,她连忙招呼抬轿的婆子跟上,小心翼翼的把阮知窈扶了进去。
“姑奶奶小心,大夫已经等着了。老爷听说了栖霞堂的事情,也进宫去了。他临走前交代,您小心将养着,谁来都不放您走。”
听说阮淮尧也进宫去了,阮知窈有些惊讶。
“伯父也去了?”
“是,您在镇国公府受了这么大委屈,侯爷和夫人岂能坐视不理?”
翠翘笑了笑,给阮知窈放了帘子,跟着轿子到了秦氏的屋子,帮着安顿了之后才喊了大夫过来。
大夫仔细的诊治了,留了活血化瘀的伤药,又听说她从高台上摔了下来,皱了皱眉,还是写了破淤安神的方子给丫鬟们。
“现下看着无事,先熬一贴安神的方子来吧。若是夜间发热惊厥,你们再用这个。”
丫鬟们仔细记下,而阮知窈有些心不在焉。
靠在床头上,她的脸色苍白,额角和脸颊上有程均安殴打出来的紫痕。
小小的身子在**不显眼,这一不说话,越发的好像屋里就没她这个人一样。
谢从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