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靠着阮淮盛那点俸禄,他们一家五口还有那些仆人怎么可能够用。
不说年货,就是仆人的打赏只怕都不够。
阮家的下人都是买来的奴婢,不需要太多的月钱,但是逢年过节的赏钱却不能少。
阮淮盛在太学,有朝廷发的俸禄,还有学生给的束脩,要是普通人家日子过的应该非常滋润。
可他自诩威宁侯府的亲戚,出门爱摆阔,家里小厮丫鬟更是层出不穷。这么下来,他那点俸禄够做点什么?
每到过年的时候,阮家就伸着脖子等着威宁侯府的施舍和镇国公府的人情往来。
值点钱的就拿去换钱,不值钱的就自己过年的时候吃用。
可今年,杜氏惹恼了沈氏,她什么都没给阮家送。威宁侯府也生着他们夫妻两个的气,施舍的东西也都非常普通。
所以,这个年他们过得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见着杜氏和阮烟然还穿着不知道几年了的旧衣服,阮知窈了然的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妹妹也到了说人家的时候,是得有些光鲜的行头。”
被阮知窈提起行头,阮烟然瞬间想起去年的赏花宴,可她生生忍了下来,一个字都没提。
“姐姐在的刚好,母亲与我出门带的银钱不够,还有些东西没买,不知姐姐可否先借我们些银两?”
阮烟然生的一副绿茶样貌,茶言茶语的自然也会一些。见着红棠凶神恶煞似的挡着她们,她也知道叙旧是不行的,恐怕得来一针见血的。
她就知道,这母女二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大街上看到她了来打招呼。
原来是钱不够,喊她来买单的。
店小二一直在旁边听着,见阮知窈方才出手阔绰,五两银子一斤的荔枝一下子买了二斤,当下就把方才她们二人想买而没买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夫人,这是方才这二位挑了却没要的东西。总共十三两银子,您看……”
阮知窈侧头看了一眼,见着那店小二胳膊里满满登登抱着一堆首饰珠钗,布料簪花什么的,她摇了摇头,让那小二直接给放回去。
“谁说我要给她们付钱了?”
阮知窈白了一眼,冲着阮烟然说道,“妹妹不必如此作态,没银子那就想办法自己赚。总归这货行开在这里,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倒闭,等你赚够了银子,说不定有更好的等着你呢。”
这店小二也是真没眼力劲,她们看上去像是关系特别好的样子么?
问都不问一句,直接把东西就塞到她这里了。
阮烟然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拒绝,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眼眶一红,潸然欲泣的就指责起阮知窈来。
“姐姐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想着借姐姐些银子,也省的我们多跑一趟。你,你何苦如此刻薄。”
“借?”阮知窈冷笑,看了一眼杜氏又看了一眼阮烟然,“妹妹和继母如今总算是学会了好好说话,倒也是难得。”
“然而婆母教我,旁人以退为进的时候,不必太过谦让。”
“妹妹你哪次说借我东西不是明抢?别说还了,不数落我一顿就算不错了。”
杜氏听了这话,脸一拉,把阮烟然往身后一拽,冲着阮知窈就骂了起来。
“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从小可是我把你养大的!我虽不是你亲娘,可到底你也喊我一声娘。”
“我不过是出门忘带了银子,想找你暂借而已,你,你竟然这么说我们!你可真是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