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轻轻放下的意思,叶贵妃见阮明翰如此穷追不舍自然不愿意,立刻挡在叶文霖的面前柳眉倒竖。
“你今日擅闯宫闱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如今还想对当今二皇子下手不成!”
“贵妃娘娘,我等无意逼宫。只是我妻子受此奇耻大辱若是没个说法要如何齐家治国平天下?”
谢从琰抱着阮知窈站了起来,话是对贵妃娘娘说的,压力给的确是皇帝。
“陛下,您素来英明神武,我等相信陛下自有决断,臣等告退。”
说完,谢从琰看也不看这殿里的旁人,只裹着阮知窈不紧不慢的往外走。阮明翰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怒气冲冲的行了礼,也转身出去了。
等出了宫门,阮明翰才忍不住发牢骚,“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莫非你还真想逼宫不成?”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谢从琰深吸了一口宫外带这些冷意和烟火气的空气,方才的愤怒也渐渐平息。
他听说阮知窈被宫里叫走,立刻就起身到了威宁侯府。可惜经过中午一战,威宁侯府之中早已醉倒一片。淮安侯阮淮尧还在寿安侯府跟老寿安侯说话,阮家四兄弟中只有阮明翰还能勉强走个直线。
他在门口遇到哭的不能自已的红棠,了解情况之后当下就直接拉了阮明翰出来,把事情的始末跟他讲了。
一听说阮知窈有危险,阮明翰当时的酒就醒了一半。当下二人什么也不顾的进了宫,又在宫门口碰到了楚西宁身边的贴身太监才能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叶贵妃宫里。
后面的事情就开始逐渐玄幻,本来以为打的是个有些背景的登徒子,却没想到这个登徒子摇身一变,成了货真价实的皇子。
如果,叶文霖只是淮安侯家的庶子,他们就算在叶贵妃宫里把人打死了大不了就是受一顿责罚。
事出有因,且证据确凿,就算是责罚也不过是赔钱或者别的。
可若他是皇子,那就真的不好办了……
“你媳妇可让人欺负了!”
逼宫,阮明翰不敢,但是他还是觉得生气!他妹妹让人欺负了!那人还摇身一变,身份更尊贵了!
这口气,他忍不下来。
“若天理不明,那就不走明路。”
谢从琰也忍不下,他素来不喜形于色,但低头看着昏迷过去的阮知窈那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唇,他的理智也有那么一刻混乱了。
喊了车夫往回走,马车里,谢从琰小心翼翼的把阮知窈抱在怀里,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然后就垂眸不语。
初始,她还能撑住,但是当叶贵妃说破叶文霖身份的时候,她竟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他离她最近,当即就发现了她的不对,所以皇上让他们先走的时候他就连忙先回家再说。
叶贵妃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是也不敢作出逼死旁人家媳妇的事情来的。所以,她想出了生米煮成熟饭的法子。
她脖颈间的红色太过刺眼,不用多说也知道是她自己所为。
明明那么小的胆子,她怎么作出以死明志的决定的?
阮明翰似乎被谢从琰方才的话惊了一下,也闭口不言,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到了镇国公府。
一路回去,谢从琰引来不少侧目,阮明翰在身后跟着,也面色不善。见着不顺眼的,他直接一双虎目瞪了回去,把那人吓得瞬间缩回脑袋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一直到了栖迟居,见着阮知窈被安置好他才行了晚辈礼跟沈氏告辞。
这会儿谁也没心情跟他客气,让小厮送他出去之后,沈氏拉着谢从琰问了宫里的情况,然后黑了脸,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