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把淮安侯召进宫问了,叶文霖确实是自己的儿子。确定了这个事情,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叶文霖欺辱他人妇是证据确凿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可自昨日开始,叶贵妃就一把匕首抵在脖子上,扬言谁要是把叶文霖带走,就从她尸体上踏过去。
皇帝劝了半宿,叶贵妃就是要死要活,坚决不肯把叶文霖给交出来。
多年情分,皇帝虽说有时厌烦叶贵妃的跋扈,却也不想让她就这么没了,只好先把这事儿放了下来,留淮安侯在宫里劝劝叶贵妃。
那边还没消停,一大早的苦主又闹上门来,给他愁的生生多了好些白头发。
“两位爱卿,我自知此事阮少夫人受了委屈,可叶文霖躲在贵妃宫中……”
叹了口气,皇帝揉了揉额角,也觉得心力交瘁。
“陛下,难道叶文霖一日躲着不见,那便一日不处置这事不成?”沈氏有些不满,她抬起头,看着高位上的皇帝直言不讳。
“臣妇见识浅薄,却也知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此子是陛下亲子,我等不能太过。可知窈也是我们当孩子养大的,她若是以后都疯疯癫癫的,你让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如何活。”
皇帝一时语塞,这话说的,好像他有意包庇叶文霖一样。
打心眼的,皇帝就不喜欢叶文霖这个孩子。他养在身边的皇子,不说出落的多惊才绝艳,可也没一天到晚的惹麻烦。
尤其是楚西宁,性子温厚又知书达理,跟这个混账玩意儿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可处置的话,叶贵妃那边……
“罢了,总归是要给爱卿们一个交代的。今日二位既然来了,那朕即刻下旨就是。”
心一横,皇帝终于还是作出了选择。
“叶贵妃包庇,罚跪经一月。叶文霖欺辱他人妇,按律法当杖刑一百,流放百里。只是你们到底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此事传出去对你们也不好,流放百里暂免。杖刑一百,跟叶贵妃一起跪经一月,算是为阮少夫人祈福吧。”
皇帝金口玉言,阮淮尧和沈氏对于这样的结果也无话可说,行了礼退出御书房就见传旨太监往后宫去了。
后宫之中,叶贵妃听了圣旨,还要闹着自尽,却被淮安侯一巴掌打倒在地。
“你再闹下去,叶文霖悄无声息的死在宫里都有可能你信不信!”
一听说叶文霖会悄无声息的死了,叶贵妃瞬间安静了下来。这是她做过的事情,所以她深信不疑。
回头看了一眼躲在屋里的叶文霖,她咬了咬牙,终于让开了大门。
“拖走吧!”
叶文霖本以为有叶贵妃护着他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叶贵妃竟然也不护着他了,顿时哭天喊地的求饶。
听着他的哭喊声,叶贵妃心疼的直掉眼泪,一路追着过去,一边追一边安慰他。
“让你父皇罚了吧,罚了这事儿就过去了。若是不罚,将来指不定什么东西等着你呢。”
“母后,你救我!一百杖啊,我怕是要被打死了!”叶文霖哭的肝肠寸断,拉着叶贵妃不撒手。
叶贵妃想了想,连忙拔下头上的金钗塞到拖人的禁军手里。
“军爷,军爷,等下下手轻些,轻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