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西宁呢?怕是最难过的就是他了,好端端的二皇子,一夜之间变成了淮安侯世子……
大好的前程,就这么没了……
淮安侯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往宫外走去。
远远看见楚西宁带着小太监往后宫而去,他站住脚步看着,却没敢叫住他。
昨日的事情发生之后,楚西宁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他守着叶贵妃不让她闹大,有心发现楚西宁失踪,却也无力出去寻找。
今日见他,他的心里是有愧的。
罢了,以后慢慢弥补吧……
楚西宁不知道淮安侯的内心戏这么丰富。他昨日自己寻了个地方疗伤,大醉一场之后也看开了。
他是谁家的儿子就是谁家的儿子,改变不了,就想他改变不了自己投了谁的胎一样。
既然事情发生了,无法更改,那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吧。
早上醒来,沐浴更衣后听说叶贵妃昏了过去,他带着自小跟着的小太监,捡了叶贵妃平日里爱吃的点心拿了几个过去看看。
就当,就当全了这最后的母子情分。
可惜了,他想全了这母子情分,叶贵妃不想。
他到的时候,叶贵妃已经醒了,见着他来,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来做什么。”
让她跪经的圣旨今日下了,但是监督的嬷嬷还没选定,大约要从明日开始。这会儿,她正守在叶文霖的身边,对着半身狼藉的叶文霖嘘寒问暖。
见着楚西宁过来,她有些不冷不热。
“我听闻母妃有恙,特来看看。”
“看什么看,我还死不了!”叶贵妃才不稀罕这些,看也没看楚西宁一眼,只顾着给叶文霖轻轻拭去额头上的冷汗。
“还有,别乱说,我可不是你娘!”
站在屋外的楚西宁笑了,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将带来的东西放在屋外的地上,然后一撩衣摆跪下磕了个头。
“如此,那臣告退。愿往后岁月,叶贵妃永驻青春,母慈子孝。”
叶贵妃听到了么?她没听到。
叶文霖突然呻、吟了一声,她连忙上下查看,惊恐关心的样子是楚西宁从没见过的。
如他所说的母慈子孝,他该满足了。
笑了笑,楚西宁安静的起身离开,就像他来时的样子。
出门,他又不知该往哪里去,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御书房门口,他看了看御书房里昏黄的光,笑了笑,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宫。
听闻宫外有客栈,只要有银子就可以收留无家可归的人。
沈氏回了家,跟谢从琰说了皇上的圣旨,说完之后,她也有些无奈。
“如今事情这样,便是陛下有心惩罚,碍着贵妃的面子只怕也下不去手。所以,咱们这次只怕要吃了这个亏了。”
因为吃了李大夫开的安神药,阮知窈正在睡着,红棠和青黛好不容易可以近身,连忙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又擦干净了身上这几日挣扎出来的汗水。
谢从琰在屋外站着,听着沈氏的话,他反而不太在意。
“无妨,暂且记下也可以。”
俗话说知子莫若母,瞧着自己儿子没憋什么好屁,沈氏连忙叮嘱他。
“我看着皇上的意思,是要把他认回去。你可别冲动,为着这么一个人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当。”
可看着谢从琰的神态,沈氏觉得他没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