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个。儿媳知道了,这就去办。”
说完,沈氏笑了笑,转身出去,给长安郡主留了一肚子的疑惑。
平日里她这个儿媳是个烈性的,怎么今日改了?
没过两日,长安郡主就知道为何了。
原来沈氏那日回去之后,就让人准备了两套文房四宝送到了叶贵妃的宫里,给叶贵妃气的那叫一个七窍生烟。
皇帝下旨命叶贵妃跪经一月,还让叶文霖陪着。叶贵妃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委屈,前两日还好,第三日开始就浑水摸鱼了起来。
初始皇帝睁只眼闭只眼,后来实在太过分,索性就直接请了太后宫里的嬷嬷过来监督,但凡有一点不好就要重新开始。
被折腾了几次,叶贵妃这才学乖了。镇国公府的文房四宝就是这时候送进来的,用褐色织金锦缎包的盒子装着,满满当当的,看着好不喜人。
只是跪了几天,叶贵妃的膝盖也有些肿,看着这么大一盒子的文房四宝,自然气的直接砸了个粉碎,还把这事儿传到宫外,骂了长安郡主一顿。
长安郡主知道了之后,自然是更加生气,也不让人传召,直接自己冲到了逸养斋兴师问罪。
“我让你送礼,是为了修补关系,你这火上浇油到底是几个意思!”
沈氏当时正在给阮知窈挑香料,见长安郡主怒气冲冲的进来也不急,温温柔柔的行了一礼之后就站在那里回话。
“母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贵妃娘娘寻回亲子高兴,可陛下不高兴啊。您瞧瞧,如今都这么些天了,陛下可明发圣旨说要把那儿子入玉牒?”
长安郡主想了想,皇上好像确实只发了一个圣旨说两家人报错孩子了,没说要入玉牒的事情。
看长安郡主的脸上也有些犹豫,沈氏乘胜追击。
“皇上这个态度,分明就是不喜这事儿。咱们上赶着讨好,惹了贵妃高兴,惹了陛下不高兴,这不是捡芝麻丢西瓜么。母亲,您年纪大了,好好在家里颐养天年就行,千万别操心劳力的,再累着您。”
沈氏态度恭敬,说话也柔和,长安郡主憋了半天,生没挑出什么错来。
见着长安郡主不说话了,沈氏抬眼瞧了瞧,直接给自己了一个台阶。
“那母亲要是没什么事儿,儿媳就继续忙去了。家里这一下子两个病人,属实是事务繁杂。”
“谢敬这病,也大半年了,难道就一点起色都没!”
不提还好,一提生病,长安郡主眉头紧皱,往屋里看了一眼。
“母亲又不是不知道,相公这身子不过是点灯熬油。诶,相公,你怎么了!”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谢敬忽然一阵打雷似的咳嗽,沈氏听了,连忙把长安郡主一丢进屋去了。
听着那一阵紧似一阵的咳嗽,长安郡主也觉得烦躁,直接起身出去,连个招呼都不打。
沈氏隔着窗户见长安郡主走了,一拳锤到了谢敬的肩头冲他笑骂,“你倒是聪明,累的我在外面应付。”
“这段时间确实累着你了,等事情了了,你放心,我定补你一份大礼。”
多日不见阳光,谢敬的面色格外苍白,他笑了笑,起了身走到方才沈氏挑了一半的东西旁边。
“阮氏还要这些东西,可是以后真的会失心疯?”
方才他们夫妻二人就在讨论这个事情,这几日阮知窈的状态一直不太好,虽然不会再尖叫,却也不说话,瞧着有些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