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谢从琰喊了一声,不慌不忙的从罗汉**下来,就见沈氏已经进门了。
“我来也没什么事,听着嬷嬷的建议配了个安神的香料给你送来。”
见着阮知窈只露出了白嫩的脚丫子,沈氏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只当什么是过来串门,跟谢从琰话起了家常。
“老人家活了大半辈子了,见得多。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却说不定有用。”
谢从琰接了过来闻了闻,果然沁人心脾,安抚神经。他谢过沈氏,然后问起了长安郡主为何会去逸养斋。
“多谢母亲费心,祖母方才气势汹汹的,所为何事?”
说起这个,沈氏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
“噗,那个,哦,忘了跟你说了。哈哈哈,咳咳。”
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沈氏才终于止住了笑意。青黛连忙奉上茶,沈氏喝了一口,止住了咳嗽才把事情跟谢从琰说了。
“那日,你祖母去淮安侯府耀武扬威回来,估摸着没讨到什么好处,所以就让咱们送份大礼给叶贵妃。”
“可是这母女二人才做了这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所以,我就让人去外面铺子里买了上好的文房四宝,装了满满一大箱子送到了宫里。”
说到这里,沈氏得意的哼了一声,拨了拨茶碗里的茶叶。
“她这一个月都得跪经,用的着!”
谢从琰也乐了,瞬间扫去这些日子的阴郁。
“如此,挺好。”
“我也觉着挺好,如今淮安侯府已经认了楚西宁做儿子,记到高氏的名下。前些日子有些不怕死的上门嘲讽了一番,被淮安侯一顿恐吓,这些日子多了好些道贺的。”
“淮安侯是个爽朗性子,为人也周正,有个这么光风霁月的儿子才是正经。”
谢从琰点了点头,侧头看了一眼阮知窈,他觉着是要给楚西宁送一份大礼。
“母亲提醒我了,那日进宫,若是没有殿下的太监引路,只怕我跟兄长也不能一路畅通无阻的到叶贵妃的宫里。”
“如今他归家,我是要准备一份大礼才是。”
他不提这茬,沈氏也差点忘了,一拍脑门,“哎呀”一声就说要去准备礼物。
“这事儿承情的是儿子,母亲准备算什么事儿?何况还有祖母在,您送什么都不合适,不如就儿子自己来吧。”
“儿子送礼,是我们晚辈的私教,牵扯不到你们长辈身上。”
谢从琰拦住了沈氏,然后转头隔着床帐好似自言自语一样的问道。
“到底是救命之恩,夫人,你说送什么比较合适?”
这几日,谢从琰经常这样惹阮知窈开口,可她也不知是听到还是没听到,从没回答过。
看着儿子这个样子,沈氏有些难过,越发的在心里记恨起叶贵妃母子了。
如果不是他们,她儿子这一对应该是多和乐美满的一对儿!
“你要不说话,我就把旺财送到淮安侯府去了。”
“库房里有个琉璃玉璧,君子如玉,送那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