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瘦弱弱的少年抱了一怀的李子苹果梨,可怜兮兮的竟跟没能出门的红豆有些相似。
阮知窈笑呵呵的接了果子,随手塞给谢从琰了一个,刚把主意打到鱼篓上,就被谢从琰无情镇压了。
“看,上货了。”
两人选了个树荫下蹲着,鱼篓就在面前的河道里。方才的鱼已经被阮明翰惊的跑了许多,可还有些不怕人的,晃晃悠悠的又围了过来。
似乎被鱼篓中的香味吸引,胖头胖脑的鱼试探了几下,竟然真的往鱼篓中钻。
瞧着钻的差不多,谢从琰手一提,就将那鱼篓提了上来,惹得篓中的鱼瞬间一阵扑腾。
“相公好厉害,这一下十多条,足够我们吃好几天了!”
阮知窈由衷的夸赞让谢从琰瞬间高兴,笑了两声让小厮跑腿去把鱼送回去,顺便再取个蟹笼和虾笼来。
阮明翰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反超,一把石子扔完,抢来的筐里已经聚了七八条,但是被他晃来晃去,有些晕了一半的鱼悠悠醒来,似乎觉得不对,一翻身又蹦了出去。
“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识趣呢。”一巴掌又把蹦出来的鱼给拍了回去,阮明翰啧啧两声,把筐子又提高了一些,“能到小爷肚子里,这是你们的福气。”
“四叔,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被他这歪理逗到,阮晟嵘率先起哄。瞪了一眼这混小子,阮明翰抬手浇了他一身水。
“去去去,臭小子,当你四叔是饕餮呢!快去,把这鱼送庄子上,一条红烧,一条清蒸,最肥的那条烤了晚上给你姑母尝尝鲜!”
瞧着这一片热闹简单的气氛,阮知窈也觉得高兴,寻了个石头坐下,一侧头就见阮明琢跟苏瑾泽凑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苏瑾泽发现了一些事情,正在跟阮明琢咬耳朵呢。
“难怪你们这么早就出来避暑,快说,是不是为了姐姐!”
先前的事情他是后来听说的,当时他就要进宫收拾那个登徒子,被洪氏连忙给拦下了。为着这事儿,他总觉着对不住阮知窈,所以好几天没敢露面。
但是今日听说阮知窈要出城,他连忙就跟了上来。一来是不放心,二来是家里没人会带他出门避暑,他实在是想来凑个热闹。
寿安侯府人丁兴旺,但是苏瑾泽却并不在这兴旺之列。老寿安侯和洪氏二人年纪大了,自然没那么多火气。再加上腿脚不便,所以到了夏天他们也鲜少出门。
至于苏瑾泽的哥哥姐姐们,他们都已经成家,还有了各自的孩子。要么出门是一大家子一起出门,苏瑾泽跟着多有不便。要么,长辈们担心孩子跟着他染上一些执绔子弟的毛病,不好管教,便也不肯带上他。
所以,苏瑾泽长这么大,出京避暑的次数屈指可数。
阮明琢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姐姐,嘿嘿笑了笑,凑到苏瑾泽的耳边叮嘱。
“看破不说破,母亲吩咐让我们带长姐一起出来玩。你也知道,我堂叔家最近巴上了叶贵妃,前些日子想在母亲那里讨些好处出来不成,母亲担心我堂婶婶威逼到姐姐跟前。到底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姐姐若受住了,难免留下话柄,若受不住又会自己生气。”
“左右两难的事情,索性就避而不见,免得到时候落得里外不是人。”
“你们倒是真疼姐姐,这么多兄长陪着姐姐一起出来游玩,害我白担心一场。”说起这个,苏瑾泽就有些不是滋味。
他本想着只有阮知窈和谢从琰,所以才巴巴的凑了上来,哪儿知道这里根本没他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