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有父亲在你不用担心。辗转反侧睡不好,白日里头疼遭罪难受的人可是你。”
对他的怨念视若无睹,谢从琰还能慢条斯理的喝茶吃早饭。见着她醒了,他还给她丢了个活计。
“不是你说的要请铺子里的掌柜对他倾囊相授么?别忘了这事儿。”
“你们说真的?世家大族不是最忌讳子孙行商么?”
那日她答应下来请铺子里的掌柜来给贺渊讲做生意的事情纯粹是为了帮忙留人,却没想他们竟然是来真的。
她自然不是不舍得铺子里掌柜们的经验,而是说士农工商,商人最轻贱,所以多少豪门大族都不喜欢自家子弟外出行商。
怎么谢家,还能如此开明?
“此事我跟父亲商量过了,若他有这个心思,做生意未尝不可。一来他年龄大了,却识字寥寥,科举难上加难,武试也毫无指望。不如寻些其他的路子走走。”
“二来就是,他便是想当个什么手艺人,靠着手艺吃饭,只怕也没人敢买他的手艺。”
阮知窈想了想也是,谁家敢用一个国公府的公子哥,给他发工钱?
这可不是现代,一个公司的前台可能是老板的房东,或者公司里的保洁员都身价千万。
国公府的公子哥可能没钱,但他身份尊贵啊,有个什么闪失,或者说了什么不好听的,那可有可能株连九族。
所以,权衡之下,学习经商反而是个好事。
“也行,总归不是坏事。若无商人,哪儿有这么多东西给咱们享用。”
人家家长都同意了,她更没什么说的。反正目前来看,她对贺渊的观感很好,若无镇国公府这层关系在,收到铺子里当个储备人才也是好的。
什么事情,什么行业,只要踏踏实实肯干肯钻研,那没什么啃不下来的骨头。
所有先天不足的,后天努力多少还是能补上。最可怕的不是天赋不足,而是天赋点满满却只想浪**此生的。
决定了之后,阮知窈就让丫鬟们往铺子里稍信,请林掌柜每次来的时候带些生意经,好教学生。
顺带手的,她让青黛把铺子里的鱼鳞册给了贺渊一份,让他先从看账本开始。
等青黛回来的时候,笑的那叫一个乐不可支。阮知窈见着觉得奇怪,就问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止住笑意,青黛笑嘻嘻的把他看到的事情跟阮知窈说了。
“少夫人,你是不知道,贺少爷不是识字寥寥,是根本就不识字。三字经都念不全呢,更别说看鱼鳞册了。”
这,文化程度低到如此地步?
阮知窈有些震惊,红棠在旁边看着,直接给了青黛的后脑勺一巴掌。
“那是主子,岂容你在这嬉笑!”
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青黛连忙收了笑脸,告饶似的看着红棠和阮知窈。
“好姐姐,少夫人,我错了,饶了我我这回吧。我保证,再没以后了。”
“这还差不多!你是长在府里的,从小有嬷嬷教我们识字女红,便以为天下的所有人都是这般不成?”
“外面乡下,多少人一辈子大字不识一个多了。贺少爷从小父母双亡,寄身杂货铺,只怕那老板都不识字,他又怎么识字?”
瞪了青黛一眼,红棠狠狠地把她训斥了一顿,让她可千万别得意忘形了。
瞧着青黛知道错了,阮知窈也不忍心苛责,连忙说道,“你若再嘲笑人家,我就禀了婆婆,把你送过去给他当丫鬟,到时候看你笑得出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