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窈听完也乐了,连忙打听秦氏给阮明翰相看的是哪家姑娘。
“姐姐,满京城里,跟四哥年岁相当又没成亲的还有谁?昌平侯家的嫡长女呗。”
昌平侯府的嫡长女陈蕊灵?阮知窈一听这个名字,瞬间觉得有些头大。
这位可是京中出了名的,也不是蛮横跋扈,也不是貌若无盐,是运气太差了。
这位陈姑娘今年二十整,先前已经定了一个亲事,可对方临成亲之前忽然爆出房事无能,于是陈家忍无可忍的就退了婚。
要说起来,这事儿也不能怪陈家,也实在是很多事情赶到了一起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据说陈姑娘订婚的时候才十七,偏生碰到了对方家里至亲去世要守孝三年,于是硬生生蹉跎到了二十。
成了老姑娘,旁的人家将就着也就嫁了,就算碰上男方不行,大不了在宗族中过继个孩子到膝下也不是大事儿。
可昌平侯府到底是公侯人家,本来就是低嫁,还闹出这么个事情,陈家瞬间就不愿意了,扬言哪怕把姑娘放家里养一辈子也不会给这样的人家。
婚是退了,可昌平侯府又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早在多年前,昌平侯府就已经没落了,家里没几个成器的后备。到了现如今,更是如霜打的黄瓜,一茬不如一茬。
高门嫁女,人家嫌弃这姑娘二十了,都是个老姑娘了。往低了走,人家又觉得这媳妇出身好怕是压不住,不敢要。
若非今年阮明翰换防回来,只怕秦氏也不会动这样的心思。
但阮知窈是多少知道一些事情的,有着沈轻墨那个媳妇苏氏的交际能力,倒是让她倒了不少小道消息给阮知窈。
她说那陈家姑娘是个有主意的,本就不喜欢家里安排的这桩婚事,所以才故意让人撞破了男方不行的事情。
若是这样的姑娘成了她的四嫂……
阮知窈狠狠地打了个哆嗦,表示不敢想。
但是再不敢想,她也是个出嫁的女儿,管不着娘家的事情,于是忧心忡忡的吃了顿饭,又忧心忡忡的送了阮明琢和苏瑾泽二人回去。
一直到入了夜,阮知窈还在忧心忡忡。偏巧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雨,一直到亥时还不停,一直滴滴答答的扰的她不能安睡。
红棠今日家中有事告了假,碧珠又去帮贺渊准备明日要用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今晚守夜的是珍珠。
躺在阮知窈身边的软塌上,听着阮知窈辗转反侧,珍珠疑惑的开了口。
“少夫人既然不放心,为什么不去看看?”
“看又如何,不看又如何。婚姻一事,大多是父母做主的。”
阮知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跟珍珠说了一嘴。说完之后她忽然想起,这姑娘可不是中原人,大概理解不了他们的习俗。
“咳咳,我们这里,成亲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其他的并不重要。”
“那夫人会逼着四少爷娶一个非常不愿意娶的女人么?”
黑暗里,珍珠的问题格外突兀,让阮知窈也愣了一下。
她仔细的想了想,缓缓地摇了摇头,又觉得珍珠应该看不到,于是连忙补了一句。
“应该是不会,否则这么多年四哥换防回来,只怕早就娶上媳妇了。”
珍珠没了声音,阮知窈侧耳听着,觉着她好像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