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谢从琰从马车上下来,楚晗月连忙快走了两步冲着他行礼。
“世子万福。”
瞧着突然出现挡路的楚晗月,谢从琰挑了挑眉毛,却没说什么。
见着他这个样子,楚晗月忽然觉得心里没底,但是来都来了,总得把话说完。
她从袖子里拿了一个荷包出来,笑容满面的将那荷包双手奉上。
“昨日的画妾身非常喜欢,劳烦世子之处无以为报,这是妾身做的香囊,还请世子不弃。”
纤细白嫩的双手中,是一只五彩斑斓的小金鱼。绣线明亮鲜艳,那金鱼也憨态可掬。
可谢从琰只是看了一眼,却并没接过那东西。
瞥了一眼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谢从琰清了清嗓子,毫不客气的揭穿了事实。
“什么画?我何时画过画给你?本官事务繁忙,哪儿有时间画画?只怕郡主误会了什么,这东西您还是收回去吧。”+
嘉宜郡主有些尴尬,小脸发白的抬起头,看着谢从琰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您,不曾……”
“不曾!”直接了断的回答,谢从琰简直半分情面都不留,“郡主的抬爱下官心领了,但是我妻子上次差点落水还心有余悸,以后你还是少出现在我家吧。”
说完,谢从琰径直进门,怒气冲冲的朝着栖迟居就过去了。
这个女人,又给他造了什么!
而楚晗月则万分尴尬的站在那里,瞧着周围人看向她的神色充满了嘲讽,连忙提起裙摆上了车,慌慌张张的离开了镇国公府。
栖迟居里,阮知窈尚且不知她制造的谎言这么快被戳破,正拿着绣绷在那里比比划划。
一抬头,见着谢从琰怒气冲冲的进来,她忍不住一哆嗦,绣绷“啪嗒”一下掉到了罗汉**。
“阮知窈!”
一见着这个女人跟没事儿人一样,谢从琰的火气就上来了,他三两步冲到了自己面前,怒不可遏的质问她。
“我什么时候给嘉宜郡主画画了!”
“啥!”
谎言被戳穿,阮知窈像被卡住了脖子的青蛙一样,发出了一个单音之后就再也没机会说话。
“方才大庭广众之下,嘉宜郡主要送我荷包!你还知不知道我是你相公!”
“她一个未婚女子,当街送我荷包,传出去得衍生多少闲话?”
“就算她不要清誉,我,我还有家室呢!”
越说越来气,谢从琰觉得自己都要看不出这个女人脑袋里面都想些什么了。
旁人知道有人惦记自己的相公,不说严防死守也得多加注意。反倒是她,不但不拉开距离,还天天把人往家里带。
带就带吧,还主动制造两个人的事端,生怕事情闹不大!
更何况,楚晗月若是个普通的女子就算了,但她不是!
不说谢从琰,就是阮知窈自己也知道这个女人城府极深,寻常人根本不是对手。
都这样了,这个女人还能把她往家里带,她到底在想什么!
站在那里,谢从琰气的胸口不停起伏,而阮知窈呢,缩着个脖子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良久之后,谢从琰终于忍无可忍,冲着外面吩咐道。
“来人,从今日起,少夫人禁足栖迟居,一应访客皆需问过我的意见才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