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窈听了这话,心里惆怅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被沈氏说了心术不正的那人,这会儿正在臃王府里发火。
自从回来之后,楚晗月就没停过,地上一地的碎瓷片昭示了她的怒火。敏儿呢,跪在一地的碎瓷片中间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旁人不知,她却清楚。来京之前,楚晗月就已经把京中所有适婚男子的信息全都打听了一遍,挑来拣去的,选定了镇国公府的世子。
京中不乏比谢从琰家室好,本事好的,可那样的人家怎么会看上臃王的庶女?
哪怕是郡主,可这样的人家公主都尚得,又何必委曲求全。
至于不好的,那真的是不好的千姿百态。有流连花丛的,有嗜赌成性的,有天生残疾的,有性情暴虐的……
这样的人,楚晗月又如何会委屈自己?
至于谢从琰有家室,这个她自然是考虑过的,可梦里的情景告诉她,谢从琰的原配应该早就死了。
但是现在,那个原配不但没死,活得好好的就算了,还把她当猴耍了。
“这个贱|人!她根本就是存心看我笑话!”
一想到方才在街上谢从琰看她的眼神,楚晗月就怒火万丈。如果不是阮知窈从中使诈,她又怎么会当街颜面扫地!
越想越气,楚晗月见手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摔的东西,直接甩手给了敏儿一个耳光。
生生挨了一下,敏儿眼泪在眼眶里转圈,却怎么也不敢落下来。
“还有你这个贱|人,你是不是巴不得看我笑话!”
见着敏儿不发一语,楚晗月气的飞起一脚,踢到了敏儿的肩上,把她踢的躺倒在地。
地上那么多的碎瓷片,敏儿躲也无处躲,身上被那些碎片割伤了好几处后,她连忙哭哭啼啼的表示自己没有。
“小姐,我没有。我怎么敢看小姐的笑话,我,我真的不敢。”
敏儿不是楚晗月身边最聪明伶俐的丫鬟,但是那些聪明伶俐的都已经因为种种原因消失不见,所以这次来京城她不得不带上这个木头桩子。
看着她跪在那里哭都不敢哭,楚晗月瞬间没了兴致,忿忿不平的转身进屋,重重的把门摔上算是结束了这一场发泄。
瞧着楚晗月进去了,敏儿松了口气,抹了抹眼泪,也不敢给自己包扎,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给屋里打扫干净。
阮知窈知道这一遭之后,楚晗月肯定已经记恨上自己了。
可是出现这种情况她也没办法,在府里唉声叹气了好几天之后,她终于接受现实,认命的做起了沈氏的劳力。
今天帮着整理一下祭品单子,明天帮着确认一下宾客菜谱,后天则筹备着府里上下主仆的新衣。
开宗祠是大事儿,总不能穿的灰头土脸的去见祖宗吧。要真这么去了,只怕祖宗们当晚就要显灵,质问他们这些小辈是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
一直忙到了月底,到了开宗祠的日子,阮知窈才终于得了解禁,一身疲累的跟着沈氏一起迎客。
虽说只是迎回一个庶子,但是谢敬这一脉本就没什么后嗣,所以就算是庶子也是大办了一场。
只是这么一来,就难为了阮知窈,毕竟她对谢家的这些亲戚是真的不怎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