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阮知窈忍不住问谢从琰,“相公,父亲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这些村民如此群情激奋?”
被阮知窈追问,谢从琰才想起来他竟然还没跟阮知窈说过这件事的细节。
当即,他也不再藏着掖着,把阮淮盛的事情跟她和盘托出。
阮淮盛跟那掮客认识之后,掮客说带着阮淮盛倒卖地皮赚大钱,他竟然真的相信了。
于是,那掮客先是打着他的名头在外面以极低的价格收地,然后在卖出去。
在大赚一笔之后阮淮盛瞬间觉得这种生意不错。
但是因为掮客只是扯了他的大旗,所以自然也不会给他太多的银钱,尝到甜头之后,阮淮盛自然就不满足于这一点蝇头小利,开始跟那掮客商量干一把大的。
刚巧,掮客看上了东山脚下那个村子的良田,再加上阮淮盛的急功近利,他索性铤而走险,直接干起了强买强卖的生意。
东山脚下的村民本身因为依山傍水,土地肥沃,又距离京城近而生活富足,总也沦落不到卖田度日的地步。
但是为了让这些人卖田,掮客先是勾、引了村里的年轻人学会了赌博,而他暗中、出老千。不过短短几日,就有人还不上赌债被迫拿家里的地契抵债。
也有些人觉得他是个外乡人,故意赖着不给,他就搬出阮淮盛国丈的身份恐吓对方,对方若是怕了,自然会乖乖倾家**产的还债。
若对方不怕,他就直接用国丈的名头恐吓保长,请保长出面。
不得不说,他真的是卡准了人心,保长担心被国丈报复,连忙就助纣为虐。
如此过了半个月,这样的手段已经将那些普通村民榨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要么是家中家风清正,坚决不让孩子沾染黄赌毒的。
要么就是大户,他这点小手段根本就动弹不得。
不过也不能小看了这个掮客,到了这样的局面他深知若是想要成功拿下东山所有田地,非得从大户入手不可。
好言好语的劝了那大户几次之后,大户都果断拒绝,掮客也没了耐心,直接一碗毒药将那大户家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全给毒死了干净。
因为毒药是下在水里的,除了大户的亲人,不少家里帮工的也死于非命。
这下,掮客算是激起群愤了。不少人猜到事情不对,连忙越过保长到京城告状,京兆府彻查之后把目光盯到了掮客身上。
而此时的掮客,竟然已经拿了大户家里的地契过了户,大摇大摆的脱手了之后大赚一笔消失的无影无踪。
被骗的失去了土地的村民怎么能不愤怒,得知掮客是阮淮盛的人之后连带着阮淮盛都记恨了起来,直接写了万民血书求朝廷给一个公道。
事发之后,阮淮盛当然是不能再去太学任职,但是刑部不知顾忌着什么,也没把他收押。
百姓们苦等了几个月,见到是这样的局面之后越发的焦灼不安,甚至想要冲到京城中手刃仇人。但奈何各个城门口守备森严,他们这些人只怕一进门就要被发现了。
“刑部为何不把父亲收押?”
阮知窈有些不解,这不是有人证物证么,应该是达到收押的条件了才对。
“阮淮盛坚决称自己跟那掮客不认识,再加上刑部确实没有在阮家搜出地契和超出数额的音量,就算有人证,也构不成证据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