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贵妃见状,心疼的跟饺子馅似的,嘴上却不饶人。
“若你早两年吃点苦,现在何至于此。”
本想装可怜求放过的叶文霖听了这话,眼泪更汹涌澎湃了……
第二日一早,先生又准时而来,开启了一天的磨砺,一直到宫门要落锁才离开。
如此往复几日,叶贵妃率先坐不住了,抬起屁股就往皇后宫里去。
第一日叶文霖背书背的嗓子都哑了,叶贵妃不是没求情让他歇一天,可先生断然拒绝。
“殿下如今已经二十多,如今竟然连《论语》都背不下来,说出去娘娘面上有光么?既然说不出话来,那就抄吧,抄到会背也行。”
本来只是动动嘴的事儿,后来变成了动手。
抄了一天,叶文霖的胳膊也肿了,手也抖了,抱着叶贵妃的腿又哭了一夜。
第三天,嗓子刚刚好了一点,就被先生捉着背书,歇了歇手。
第四天,嗓子又不行了,那就换手上。
就这么折腾着,叶贵妃天天看叶文霖哭,自己哭的心思也有了,终于坐不住,跑到了皇后这里。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
这么多年请安,再也没有比今日更诚心,更虔诚的了。
叶贵妃抬起头的时候,苏慕柔看着差点吓得跳起来,“叶贵妃这是怎么了?瞧着憔悴了许多。”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几日二殿下在宫里苦读,我这个当娘的看着实在是心疼,就也跟着茶饭不思了。”
低着头哀哀叹了一声,叶贵妃的可怜倒也不需要装。
先生一来,叶文霖就开始各种折腾,她也别想睡。先生一走,叶文霖就抱着她哭,她更是吃不好睡不好。
瞧着自己儿子这么多年没遭过这种罪,她哪儿能高枕无忧。
“原来是这事儿。”听了她的话,苏慕柔笑了笑,赶紧赐座。
“贵妃这是跑来告状来了?此事是太子所为,我这个当娘的自然该管教一二的。”
说话间,苏慕柔就想起那日乔氏进宫在她宫里坐立难安的样子。
“只是贵妃啊,慈母多败儿。就不说你儿子是皇子,就说京中的那些浪**子弟们,能背不下来《论语》的有几个?”
“我那幼弟瑾泽,京中第一执绔,如今也在太学中受教。”
“再回过头来反观你宫里的那个,若是这么纵容下去,将来莫非要做个守成之主?”
苏慕柔说话不疾不徐,却给叶贵妃说的一头冷汗。
她今儿个过来也不是想说让先生放弃,而是说能不能念半日的书,让叶文霖休息半日。
可谁知道,她还没开口就被苏慕柔给顶了回去。
见着苏慕柔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叶贵妃咬了咬银牙,还想再争取一把。
“妾身知道这个道理,可娘娘也清楚,一口吃不成个胖子。我儿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徐徐图之难道不好么?”
“妾身也没别的要求,就只让先生早上来,下午给他休息一下午,歇歇嗓子歇歇手,没得为了一本论语累坏了他。”
“娘娘也是做娘亲的,一定会同意妾身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