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里面的声音低了下去,叶贵妃扒着门板连忙问道,“太医,太医,我儿到底如何了。”
太医双手也是血迹斑斑,一回头见叶贵妃如此急切也顾不得擦手,连忙冲着她行礼回禀病情。
“回娘娘,二殿下此番,怕是废了。”
一听说叶文霖废了,叶贵妃白眼一番顿时晕了过去。
太医心里发苦,连忙随随便便擦了手就过去诊治。
好不容易几针给扎了回来,太医瑟瑟发抖的跪在叶贵妃的软塌旁边感慨今日诸事不宜。
悠悠转醒的叶贵妃目前还没心情给太医下绊子,她就着宫女的手喝了几口参茶,缓了好些时候才有气无力的问道。
“太医,二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娘娘,俗话说一精十血。二殿下便是年富力强也经不起他这么胡闹,先前的时候殿下的身体早已被声色犬马掏空。如果此番禁足能好生修身养性,也不失因祸得福。”
“可惜殿下并不知节制,今夜胡闹就算了,还在之前用了许多助兴的药,这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太医叹了口气,缓缓的把如今叶文霖的情况给说了。
“娘娘节哀,臣医术浅薄,如今也只能用金针封穴,先止住出血,然后再用益气补肾的药来慢慢养着了。”
见太医还有法子,叶贵妃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她连忙拉住太医的手,恳切的问道,“太医,我儿是不是还有救!”
虽然很想说有,但太医知道那只是万中之一,于是他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娘娘,恕臣直言,二殿下这番,能保住命就不错了。人体的哪个器官都是一次性的,坏了就是坏了,没有修修补补还能用的道理。”
老太医说的已经非常明白了,叶贵妃那眼里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烟消云散。
她颓败的垂下手,只觉得五内俱焚,哀哀哭了好久,忽然想起来什么,连忙把今夜值守的太监给喊了过来。
“为了让二殿下禁足,伺候的人特意选了你们这些老太监!你们给我老实说,今夜到底有谁来过这里!”
要不说知子莫若母呢,以她对叶文霖的了解,就算他真的饿急眼了也不会对这些老太监下手,所以一开始她就从没怀疑过这些老太监。
值守的两个太监互相看了一眼,垂着头不敢说话,私自带人进宫这事儿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
但叶贵妃也不是吃素的,她瞧着这两人不说话,冷笑一声反问他们,“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若是如实回答了今夜的事情既往不咎。”
“我就问你,这个女人现如今可还在这殿里!”
阮烟然在叶文霖床帐后面听的汗如雨下,她没想到叶贵妃竟然会聪明到这种地步。
如果问老太监是不是夹带了什么人进宫,那老太监肯定不会说。毕竟他们是皇后派来的人,叶贵妃就算想弄死他们也得等皇后的命令。
但是,若问这人出去没出去,那老太监就可以说了。
果然,两人相视一眼,连忙表功似的就把阮烟然给供了出来。
“回娘娘的话,老奴二人就在殿外守着。人怎么进来的老奴不知,但一直没人出来是真的。”
叶贵妃听了这话,冷笑一声冲着身边的宫女试了个眼色,那宫女顿时明白意思,快步往叶文霖的床帐后面而来,一把将躲在后面的阮烟然给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