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便是将来筠然不嫁人了,还能比如今的情况更糟么。”
被这话噎了一下,小老太太想了想,竟然觉得挺有道理。
“呸!谁说我孙女嫁不出去的!你孙女才嫁不出去!”
骂完,朱氏又觉得不对,乔氏的孙女可不是方才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那不能嫁不出去!
那可是她宝贝重孙女!
“呸呸呸!都嫁得出去!”
连“呸”了好几口,朱氏才想起正事儿来,“别说你想要了叶贵妃的命,搁我也想。但是你做这事儿不合适,还是我来吧。”
这话一出,乔氏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往日慈爱的婆母身上,好像听见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
“这副表情看着我做什么?我比你活的时间久,这事儿我做着最合适。”
朱氏越是云淡风轻,乔氏越发的难受,她重重的俯下、身子磕头。
“母亲,筠然是我女儿,我不能让母亲为了我的女儿送命!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我去吧。”
瞧着自己儿媳这幅样子,朱氏无语的说不出话来。
狠狠地给自己灌了好几杯茶,她终于压下心头的火气开口。
“你想什么呢?我还没活够呢!”
“我比你多活了几十年,多少比你多些人脉,做这些事情比你风险小多了!”
小老太太气的拍了好几下桌子,又看了看自己选的儿媳妇,最终无奈叹气,“唉,你啊,行了行了,回去吧,这事儿我来安排,保准成亲之前让叶贵妃蹦跶不了。”
一直到出门,乔氏都没想明白朱氏要怎么做。
但是想想朱氏的出身,又想想她公公那花团锦簇的后宅,她多少知道朱氏不是个善茬。
这人只是最近几年吃素了而已,可没放下屠刀呢。
追问了一路,见谢从琰就不跟她说实话,阮知窈是气呼呼的自已一个人回的栖迟居。
一回屋,她直接转身“啪”的一下把门关上,差点拍到屁股后面那人的鼻子上。
看着面前自家那红木雕花的木门,谢从琰忽然觉得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惯着媳妇了。
推开门走了进去,看着阮知窈气呼呼的坐在罗汉**不理他,鬼使神差的他还是开了口。
“宣平侯老夫人娘家是负责宫中采买的,内务府有不少人都跟他们家多少有些牵扯。”
被他这么一提醒,阮知窈瞬间了然。
亏她还是看了全书的人呢,怎么这点事儿都不知道。也不太能怪她,自从她穿越过来之后,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偏离了原先的轨道。
所以,忘了这茬也不能怪她。
但是,宣平侯府的事情,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老宣平侯是个百花丛中正好眠的人,后宅那叫一个花团锦簇,但就这花团锦簇之下,朱氏这个小老太太还能一路杀出重围,把自己儿子成功扶上宣平侯的位置就可见她手段之高。
宣平侯是年少袭爵,因为老宣平侯死的早,再加上亲娘耳提面命,所以到了乔氏这里反而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
也正因为这个,朱氏没了什么用武之地,旁人才渐渐忘了她曾经有多么杀伐果断,只当她是一个慈祥可爱的小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