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仔细的问了叶贵妃周围宫人她这几日的起居,草草拟了个心悸而死的结论给递了上去。
皇帝听闻叶贵妃死了,开始也很震惊,又愧疚是不是自己所致,连带着两日都不想看到皇后。
但太医的奏折递了上来之后,他终于重重的舒了口气,来了皇后跟前。
经过这两日太医精心医治,皇后已经勉强能下床在椅子上坐会儿了,见着皇帝进来她也没起身,苍白无力的笑了一笑,有些歉意的告罪。
“陛下恕罪,妾身实在是没力气起身给您请安了。”
“无妨无妨,你歇着吧。太医递过来的折子朕看了,说叶贵妃只是多日操劳,心悸而死。”
“朕已经命护国寺法师做了水陆道场,希望她能早日往生极乐。”
说到这里,皇帝也是忍不住的感慨,毕竟是陪了自己多年的女人。
“她的丧仪你也不用担心,朕已经下旨让礼部操办,必然不会出错。”
苏慕柔点了点头,哀哀的叹了口气,“怎么说也是多年的姐妹,我该去送她一程的。”
“你的身子更要紧,别逞强。”
听说她要出门,皇帝连忙制止,“你有这份心就行了,谁不知道你身子不好,别瞎折腾。”
“丧仪的事情有礼部,有那个逆子,这么多人呢,不缺你一个!”
本也就是这么一说,被皇帝阻止之后,苏慕柔自然不再坚持,只拿了些东西给叶贵妃做陪葬来聊表心意。
贵妃的丧事起码要办半个月,单停灵就停得七日。这几日,往来吊唁的人忍受着难闻刺鼻的尸臭味儿还能痛哭流涕,足见大家都一身演技。
反倒是叶文霖,跪在叶贵妃的棺材前,也不知是这几日已经跪的麻木了还是对于自己母亲的死完全没有感觉。
他就那么木愣愣的跪在那里,两眼无神的看着眼前的火盆,时不时往里扔些叠好的金银元宝。
叶贵妃身边一直伺候的小太监想提醒他注意香火也不敢开口。
“嘉宜郡主到!”
外面太监高声通传,叶文霖却看也不看来人一眼,还是先前那副样子。
楚晗月默默的给叶贵妃行了礼,想开口跟叶文霖说些什么,却见他一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样子便也作罢。
贵妃死后,是要葬入皇陵的,入殓之后就有钦天监择取了良辰吉日,在礼部的共事之下抬棺一百多里地安葬。
叶文霖作为亲儿子,这一百多里地是要跟着的,但楚晗月竟然也跟了上来。
盖棺封墓之后,叶文霖终于找回了一丝人气,看着那些已经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人心头闪过一片寂寥。
对于他们来说,这里安葬的不过是一个贵妃,但是对于他来说,这里安葬的是一个从小护着他的女人。
“殿下节哀。”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好像如梦初醒,连忙回身回礼。
“郡主万安,无论如何,多谢郡主今日相送。”
他这几日虽然浑浑噩噩,但也不是全无反应。再加上京中权贵擅长人走茶凉,今日下葬出了楚晗月竟然没一家过来送行也让他触动很大。
楚晗月看着面前尽显邋遢的男人心里有些不屑,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回了礼。
“人死不能复生,殿下可千万要振作起来,贵妃娘娘还等着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