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窈随口问了一句,却成功打开了谢从琰的话匣子。
“北静王是先帝的手足兄弟,性子温和,与世无争。先帝之时,因为牵涉到私藏军械案中全家被流放到闽南。近日,陛下有意重查此案,可此案已经过去快二十年,许多人证物证都已泯灭,只怕困难重重。”
谢从琰叹了口气,把太后给的一些东西摊到了阮知窈跟前,任她随意去看。
但阮知窈一眼都没看,两眼无神似乎在想些什么。
她还真想起来了一些什么,原书中,因为江南赋税的事情朝廷下定决心彻查当年的一些冤案,以期望通过这个来取的江南百姓的信任。
而其中最大的一宗,就是这个私藏军械案。
这其实是原男女主一起合作办的第一个案子,也是在原女主的提醒下,男主才意识到要从一个很重要的人身上去查。
那个人是北静王的妻子徐氏,当年私藏军械案事发的时候,江南商会为了保住会长这唯一的女儿,不惜花重金买通官吏,往天牢之中送了一个死囚,用来李代桃僵。
徐氏从天牢之中离开之后,并没有回到江南,而是隐居到了京郊一个寺庙之中。
楚晗月就是因为掌握了这条信息,才在关键之处助了谢从琰一臂之力。
问题就是,女主可以有金手指,而她不能。
思前想后,阮知窈决定拼一把再说。
“陛下既然是为了给北静王府平、反,那首先要找的就是当年北静王府中还剩下的人口。虽说整个北静王府都流落闽南,但我总觉得故土难离,只怕京郊还有北静王府曾经的人在。”
“太后娘娘既然与北静王妃有故旧之情,不如你就拿了太后的什么印鉴在京城周围先找找,说不定有什么收获。”
阮知窈只能提醒到这里了,如果大哥还不明白,那她也只能说尽力了。
她的话,谢从琰听进去了,仔细想了想确实有这个可能,可他总觉着,这不应该是阮知窈能说出的话。
“没想到夫人还有如此见地,往日倒是我小看你了。”
瞧着谢从琰那似笑非笑的样子,阮知窈恶从胆边生,冲着他恶狠狠的做了个鬼脸,扭头傲娇的离开。
到了门口,她忽然想起来什么,探着头跟谢从琰叮嘱。
“还有,平、反的事情得保密,免得有人先下手为强。”
若是楚晗月是原著中那么一个光明磊落的女主,她自然不会提醒谢从琰这句话。但现下的几次交锋让她明白,这个女人并不是那么一朵圣洁无暇的莲花。
如果她知道谢从琰如今在调查这个事情,难保会不会先下手为强,将在寺庙中的那位老夫人先送上西天。
这点,谢从琰只当她是在担心往年的那些柳氏余孽还没死绝,倒也不做他想,笑吟吟的看着她离去,转手吩咐了景安去郊区探查一番。
希望她说的没错,北静王府之中有人真的故土难离,便是逃出虎口也不曾离开京城太远。
毕竟闽南有千里之遥,再加上那浓厚的瘴气,只怕当年流放过去的人即便活着也是所剩无几了。
谢从琰翻看着北静王府家眷的名录,看着那上面一百多个人的名字到最后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阮知窈从谢从琰的书房离开后,左思右想总觉得不稳妥,要这么查下去,只怕查到那个老太太的时候也惊动了如今在京中的嘉宜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