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脱了周嬷嬷的视线,楚晗月反手一个耳光抽到了敏儿的脸上。
“贱皮子,看我受辱你是不是非常得意!”
敏儿的小脸顿时红了一片,但她两眼含泪,却一颗也不敢让泪珠滚落下来。
“郡主饶命,奴婢真的没有。我,我怎么敢看郡主的笑话。”
也不顾脚下是凹凸不平的鹅卵石,敏儿“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郡主可千万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奴婢错了,您就饶了奴婢这一遭吧。”
就是让敏儿说自己哪里错了,敏儿也说不出来。
但是楚晗月在气头上,她若不先认错,只怕等下罚的更狠。
然而今天,楚晗月的一腔怒火本就没地方发,现下看着敏儿这一副愚笨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既然错了,那就在这里给我跪着!跪足了两个时辰再起来!”
膝盖下是咯咯愣愣的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虽已入秋,但敏儿身上的衣衫并不算厚,跪在鹅卵石上不一会儿膝盖就疼的钻心。
她红着眼睛不敢动,哪怕楚晗月已经走了很远,过往的丫鬟见她可怜,悄咪、咪的塞她一些点心,她也不敢接,就那么呆呆傻傻的跪着,一直跪的两眼发昏,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得知敏儿晕了过去,楚晗月只冷笑一声,骂了一句没用的废物,就把这事儿放到了一边。
若非她中途醒了,摇摇晃晃的走到假山后面缓了缓,只怕死在那里也没人管。
楚晗月虽说进京只带了她这一个贴身丫鬟,但她现在也没心情管她。被周嬷嬷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她现在只琢磨一件事情,那就是怎么才能爬的更高!
她必须爬的更高,必须让所有人都无法看不起她!
既然答应了要让臃王和臃王妃高枕无忧,那她必然是要说到做到,否则只怕周嬷嬷说话更难听。
派人探查了一下谢从琰近日的行踪,楚晗月气的又发了一通火。
威宁侯府似乎对当年的事情非常清楚,在阮淮尧的帮助下,谢从琰没几天就找到了当年北静王府中还残存的一些人员。
但这些人员并没有给他提供多少线索,反而听说他是皇帝派来的之后直接给他了一个闭门羹。
但谢从琰并没放弃,连着好几天都去了郊外,就连阮知窈也没见他几面。
第一次去吃了闭门羹,谢从琰没放弃,又回去翻看了当年的卷宗,仔细的查了军械上的痕迹,将里面的疑点一点点的整理了下来。
于是,第二次他就带着那些疑点又上门了,在人家老太太的屋门外朗声念起了当年的卷宗,气的已经落发为尼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就要敲掉他的脑袋。
见那老太太要动手,谢从琰直接跳到了房顶上问老夫人,“夫人既然觉得这有误,为何不跟我说说哪儿有问题?你既然不说,那就别怪人家胡写。”
但老太太打定主意就是不肯开口,站在院子里对着谢从琰骂够了之后又“咣当”一声回了屋。
这一招已然失效,谢从琰直接拎出军械那一段在房顶碎碎念。
“北静王传说也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结果家里藏了这么些军械,可见人不可貌相这话说的没错。”
“又传闻,北静王一生只有一个妻子,说不定啊,跟这些军械一样,他还藏了好多别的女人,只是旁人不知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