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晗月拿起一盏亲手递给了谢从琰,嘴角的笑容一直没减。
“听闻世子最爱雪顶含翠,我特意从黔州带了些过来,世子不嫌弃的话不如试试看。”
“郡主客气,前来叨扰已是不该,怎敢嫌弃。”
谢从琰接了茶碗,一掀盖子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带了些许雪地里的清凉之感。
他仔细嗅了嗅,又尝了尝那茶水最终将茶碗放到了一边。
“怎么,这茶不合世子的口味?”楚晗月觉得奇怪,她是特意打听过谢从琰的喜好的。
得知他喜欢这个茶,她从黔州带了好些过来,就等着有机会来拉近二人距离。
“茶是好茶,谢某不用细品就知道这绝对是经验最老道的师傅精心而制的东西。”
“只是谢某近日更爱别的,只怕要辜负郡主的茶叶了。”
谢从琰摇了摇头,将那茶盏往桌子中间推了推,拒绝之意不能更明显。
见他这个样子,楚晗月便有些沉不住气,“那不知世子喜欢什么茶?黔州在江南到京城的必经之路上,旁的不敢夸下海口,茶叶的品类那绝对是最齐全的。”
“也不是什么名贵东西,不过是内子闲来无事,用院中廊下种的薄荷做出来的茶饮而已。暑热之时冲上一杯,倒也遍体生凉。”
说起了阮知窈,谢从琰的眼角忽然就带上了一点温柔。
对比了方才的冷若冰霜,这点温柔充满了讽刺,惹得楚晗月脸色微变。
“世子跟夫人倒是伉俪情深,有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话原不该说的。”
“可我看着世子如此深情,实在是不忍你被瞒在鼓里。”
幽幽叹了口气,楚晗月眉头微皱,看着谢从琰的眼神中是满满的担忧。
“我在黔州之时就听说了,世子夫人好像与外男有些不清不楚的事情,不知世子对此可知一二?”
嘴上说着不该,实际上还是很诚实的。
楚晗月忽然提起了阮知窈跟外男的一些动静,这难免不让人想起她先前跟叶文霖的种种来。
果然,谢从琰眉梢的那意思温柔瞬间烟消云散,眼中的寒冷比方才更甚。
“呀,是我说错话了。黔州与京城相隔千里,我在千里之外都知道的,世子怎会不知。是我不对,实在该打。”
说着,楚晗月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谢某有一事不明,还请郡主讲解。”
对她的动作毫无反应,谢从琰抬起眼睛,死死盯住楚晗月,就想一只老鹰锁定了猎物一般。
“内子一向行事磊落,这种无稽之谈您是从哪个人的嘴里听到的?”
楚晗月的心“咯噔”一下漏了半拍,瞧着谢从琰有些隐隐发怒的样子,她连忙起身道歉。
“是我不好,我胡言乱语的。阮姐姐是最温柔的人,怎么会作出这种红杏出墙的事来。”
“你没胡言乱语,这种事情既然能传到黔州,那必然是有人让你知道了。我想问一句,内子之事,臃王爷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了?”
说问不过是谦词,就算是个聋子也听出了谢从琰话里的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