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红棠说起阮淮盛,阮知窈纳闷的问了一句,“他等我做什么?”
“等您出银子啊!”
看着阮知窈一脸懵懂,红棠把阮淮盛这些日子的动静跟她一件不落的说了。
那日阮淮盛被刑部带走之后,阮家人瞬间急了。杜氏的意思是,待在大牢里也挺好,只要不用还钱,哪怕是送去流放几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是杜氏的两个儿子不愿意了,明年就要春闱,两个兄弟如今也是卯时起,子时睡,一天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读书上。
这可是立了大志向,势必要在明年的春闱之时榜上有名的。
若是此时阮淮盛出事,到时候先不说丢不丢人,就是科考报名一关就过不了。
要知道如今科考可严格了,往上数三代都不能有违法犯罪的记录,如果有那这辈子都别指望走科考这一条路。
两个孩子先是求了杜氏好久,见杜氏不答应,转而自己想办法走了些关系,又变卖了家里一些东西,总算是先把阮淮盛给保了出来。
人虽然出来了,但是刑部说了,若是十月初一之前不能让这些农户消气,那到时候还得该怎么判怎么判。
买地的是那掮客,拿钱的也是那掮客,如今那掮客一去千里不回头,只有阮淮盛留下了这些烂摊子。
好在刑部也给了他一条活路,地契既然是坑蒙拐骗来的,那先前的就作废,他跟着一起到府衙里做个证,重新出具一份地契文书,算是将那些土地又还给了附近的农户。
但这些还不算麻烦,麻烦的是另外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当初掮客买地的时候,用的并不是自己的银子,而是从地下钱庄借来的高利贷。为着让那些放贷的人相信他们的能力,那掮客还拉着阮淮盛到这些人的场子里晃过一圈,上面画押的字和手印也都是他的。
所以掮客跑了没关系,他得还钱。
第二件事,那就是受害人的赔付问题。当初掮客为了牟利,用了不少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如今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那受害人要些补偿也不过分。
害人的是掮客,但扯的是阮淮盛这个国丈的大旗,所以,这钱他还得还。
刑部的人把他送出了刑部大牢,顺便给他透了个底,告诉他大概要还多少银子。
“阮大人,不过一万多两银子,您想想办法也就出来了。”
许是因为收了好处的缘故,看守的官员变得慈眉善目了起来。看着阮淮盛愁眉苦脸的样子,那官员忍不住劝他。
“大人想开些,一万多两银子和您跟二位公子的官途相比,那还是便宜了很多的不是。”
阮淮盛苦笑了一下,嘴上道谢,心里却忍不住的骂娘。
一万多两啊,把他们一家的骨头敲碎了都凑不出来!
一想到之前杜氏那么大肆操办阮烟然的嫁妆,阮淮盛怒从中来,慌慌张张的就往家里赶。
跑的快些,说不定还能从那个败家老娘们嘴里扣出来点银钱。
哪怕没有一万多两银子,有一点是一点!只要有一点,他就能少坐几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