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霖勾起嘴角狰狞的笑了笑,一摆手让那些衣不蔽体的人都下去,就留他们二人在这里说话。
“你,殿下,我……”
瞧着叶文霖这个样子,阮淮盛害怕了,他是知道叶文霖性子变了的,只是不知道这一变,他还能不能招架的住。
“你是不是想说,让我帮你一把,从刑部把你捞上来?”
叶文霖见阮淮盛你你我我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瞬间失去了耐心,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晃起了二郎腿。
“你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把银子使够了就行。”
“但是,我凭什么帮你?你在外面赚银子的时候也没想到我,现在一屁股屎了想起我来了?”
“还是说你觉着你有个女儿在我这,我就得帮你?”
“别做梦了,回家洗洗睡吧。”
看着阮淮盛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叶文霖从头到尾的把他奚落了一遍,然后毫不客气的起身离开。
这条路已经绝了,绝之前还被人这么奚落,阮淮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二皇子府的大门的。
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他想着以后的日子忽然就停了下来,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日头渐渐西沉,他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的肚子发出一阵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可真的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了。
他不是没想过去找威宁侯府,可出事儿之前他就去了,结果呢?结果他被阮淮尧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不如去找阮知窈?想起自己这个女儿,阮淮盛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他往镇国公府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如今的阮知窈连镇国公府的门都不出,他哪儿能找得到她呢。
哦,对,阮知窈不还有几个铺子么,他可以去找铺子里的人,就说自己是他们掌柜的爹,让铺子里的人直接给他银子!
一想到这个,阮淮盛瞬间来了劲儿。但是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也知道这幅样子过去只怕不会取信于人,于是他拐了个弯,先回了家一趟。
逼着杜氏把自己的衣服洗干净晾干,阮淮盛光着腚在屋里盘算着到了铺子里怎么说合适。
杜氏已经拿了梅香去换了柴米回来,被阮淮盛使唤了也只能自己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动手洗衣服。
但是她听阮淮盛的口气,似乎是找到了什么路子。
抓了一小把米煮了粥,杜氏寻思着要不要去探听一下阮淮盛到底想到了什么主意。
如今家里几乎已经到了绝境,阮淮盛要真的找不出什么路子来,她就得想办法把这父子三人丢下,自己寻活路去了。
毕竟挨饿的滋味,可真不好。
想到这里,杜氏草草把阮淮盛的衣服搭在了院子里的架子上,然后一溜烟的往阮淮盛的屋子跑。
哪儿知道到了半路,听见外面大门被拍的震天响。
“开门,开门!阮淮盛在家么!快开门!”
红木的大门被拍的不停颤抖,杜氏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听着外面的人语气不善,她想装作没听见,但就在这个时候,门闩竟然“啪嗒”一声掉了,外面的人一拥而入,虎视眈眈的看着她问道。
“阮淮盛呢!他在哪儿!”
看着面前铁塔一样的众人,杜氏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指了指阮淮盛的方向,然后看着这帮人呼呼啦啦的去找人,吓得连忙躲到了厨房里不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