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眼瞅着他回来了,远远问了两声情况怎么样见他不回答,连忙就追了过来想问个究竟。
“老爷,我说银子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还有两天,两天!您要再找不出银子来,那些人怕是要把咱们一家四口都给嚼碎了吃了!”
杜氏冲了进来,掐着阮淮盛的肩膀疯狂摇晃。
她就不该前些日子心疼儿子而不想走,现在好了,瞧着他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那势必是没戏了。
一想到往后东躲西、藏的日子,杜氏一阵悲从中来,甩下阮淮盛就呜呜哭了起来。
“别哭了,我还没死呢!”
阮淮盛听着觉得晦气,一掀被子又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但出了门他也不知道往哪儿去,再加上到处都是对着他指指点点的人让他看着心烦。
最后,他身子一转,转到了往日喝酒的酒肆门口。
当初就是在这里遇到那个掮客的,如果不是那个掮客,他如今也不会这么惨!
越想越气,阮淮盛在路边随便拿起一个石头就冲着里面扔了进去。
扔了一个不过瘾,他还想再扔第二个,但看里面已经有人出来了,又连忙一溜烟的跑远了。
溜溜达达了一下午,阮淮盛在晚膳时分还是回了家。
身无分文又恶名远扬,阮淮盛如今想在巷子口赊一碗馄饨都不行,除了回家还能去哪儿。
只是没想到,他踏进家门的时候,从正厅里竟然飘出了一阵香气。
这味道,是翠韵楼的红烧肘子!
一闻到肉腥味,阮淮盛瞬间来了力气,慌慌张张的就往里面走。一进正厅,果然就见往日一家人吃饭的圆桌的正中间摆放着一个泛着红棕色油光的糖肘子。
那肘子四周还摆着好几样翠韵楼的当家名菜,什么翡翠虾仁,贵妃鸡翅,比翼连枝,桂花八珍,松仁小肚等等等等。
就这么一桌,哪怕是阮淮盛腰缠万贯的时候也不舍得置办上一桌给自己。
素了好些日子了,好不容易沾了点荤腥,他立刻如饿虎扑食一般冲了过去,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
但嚼了两口又连忙“呸呸呸”的吐了出来。
他家已经没银子了,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会不会是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为了毒死他而放这里的?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阮淮盛心里一阵恶寒,连忙伸手去扣嗓子眼。
“哎呀,老爷你这是做什么!”
杜氏恰好这个时候过来,见着阮淮盛伸手要扣嗓子眼连忙给他拦了下来。
“你这吃都吃了,还吐出来不糟践东西么!”
见着杜氏在这,阮淮盛的心安了一分,连忙拉着她就问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东西哪儿来的您还不知道?我当您知道呢!”
杜氏听见他问,自己也是一脑袋雾水。
下午他出门杜氏也没在意,哭了一会儿之后有擦干眼泪继续去浆洗衣服去了。
梅香已经卖了,家里就彻底没什么可以卖的,那她能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好歹糊了这几张嘴不是。
可哪知道到了晚膳之前,忽然从外面来了一堆人,笑容款款的给她送了好些吃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