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绝境的阮淮盛才不想那么多,他抹了把嘴,抬脚冲着外面就走了出去。
看着他出去,杜氏松了口气。
是啊,还能比现在更惨么?总要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几乎是一溜小跑这到了臃王府的门口,阮淮盛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躲在角落的阴影里小心翼翼的看着臃王府的大门,试图透过那红漆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妖魔鬼怪。
但是,臃王杀他做什么?他一个太学祭酒,看上去荣耀无限,实际上什么都不是,根本就是个小透明。
想到这里,阮淮盛的胆子又大了一些。
往外走了一步,瞧着见着周围没什么异动,他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还没等他走到臃王府的大门口,一个小老头就从旁边的石狮子后面钻了出来,乐呵呵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阮大人是么?再下是臃王府的管家,来,请跟我来。”
那管家慈眉善目的,阮淮盛瞧着不像是坏人,跟着走了几步,竟然真的进了臃王府的侧门。
进了门里,他有些难以置信的左右看看,见真的没人之后心里反而不踏实了。
“大人,我想请问一下,臃王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儿?”
“不敢当不敢当,阮大人误会了。臃王还在封地不曾进京,如今在府里住的是小姐。小姐说她一个未嫁女子,擅自结交大臣只怕不妥,只能出此下策。”
原来是楚晗月?
阮淮盛在楚晗月进京之前就开始一团乱麻了,根本没注意进京的是臃王还是臃王的女儿。
所以他一直心有戚戚,还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了臃王。如今听说是楚晗月,阮淮盛多少有些底气了。
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等跟着管家到了一个花园里,阮淮盛瞧着在池塘边上喂鱼的女子之后,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草民见过郡主,郡主万安。”
阮淮盛头也不敢抬,低着头行了礼,然后就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从没见过楚晗月,今日一见只觉得这女人只怕不好惹。
如今夜色已经降临,周围黑压压的一片,只有楚晗月身边还有几盏宫灯。她穿的还是楚西宁相亲那晚穿的那身烟紫色的裙子,身上也没什么太多配饰。
衣服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出在神色。
她还是黑发如墨,上面只零星点缀了几根玉簪,小巧的鼻子,樱花一样的唇。但眼神变了,那双眼睛中原本的星光灿烂褪去,只剩下了黑咕隆咚的天幕。
阮淮盛一是不敢说话,二是不知道说什么。
这样的女子他从没见过,不敢造次。
“阮大人来了,坐。”
楚晗月丢了手里最后一把鱼食,转过头笑吟吟的看着阮淮盛,然后让他赶紧落座。
两人都坐下,楚晗月笑吟吟的问他今晚的菜色可还合口味。
“我是未出阁的女子,不宜宴请外男,所以只能在翠韵楼定了一桌酒席送到大人家里,还请大人勿怪。”
阮淮盛哪儿敢怪罪,连道谢过,然后小心翼翼的求证楚晗月请她到底是为何。
“郡主好意,再下自然感激不尽,只是不知郡主今日传召,到底所为何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前些日子无意间听说大人有了难处,不知是遇到了什么事儿?在下可有什么能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