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听说这些人来自灾区,又看后面几人面色蜡黄,咳嗽不已,心头动了动,让他们几人先到园子未开工的一片房屋中住下,又让人拿了吃的用的送来,先把人安置下来。
安置下来之后,他立刻吩咐所有人看守好那一片地方,非必要不得靠近,哪怕靠近出来也必须洗手换衣服。
然后,他就马不停蹄的回到城里跟谢敬说了这事。
最开始他是先找了阮知窈的,但阮知窈在北静王府,谢从琰也在衙门没回来,思前想后他只好先去谢敬那里求一个答案。
谢敬听完这些之后沉吟了片刻,看着刚换过衣服的小少年忍不住夸奖。
“你做的很好,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些人已经显露出一些症状,若不立刻控制,由着他们在城里乱窜,只怕京城即刻就要沦陷了。”
谢敬赋闲在家,大多数时候不爱出门,却也对朝中事务知道不少。
夸的谢从渊小脸微红,谢敬想了想,还是请人把阮知窈给叫了回来。
正在北静王府放彩虹屁的阮知窈还不知道这些,笑嘻嘻的进门,听完谢从渊的话之后一下都笑不出来,只剩下了一脊背的冷汗。
“阮氏,你在担心什么?”
被谢敬点名,阮知窈苦笑一声看向自己公公,“父亲,我在担心医药。”
“京郊那个园子的工人撤出来也没什么,毕竟马上冬天了,能动工的日子也不多。”
“好在那个园子够大,三个多月的修理里面有不少可以住的房子,先容他们在那里面避一避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我不懂医药啊……”
“瘟疫是一个很玄的东西,需要的医药不像棉被、大米这些东西可以随处去买。到时候瘟疫一旦爆发,只怕拿着银子都不知道买什么药。”
看着阮知窈一直不说话,谢敬还以为她心疼钱,却没想到她竟然已经想到了这么远。
废话,这可是受过二十一世纪优良教育的崽,非常有社会公德心!
尤其是经历过现代的各种瘟疫之后,就算见也见了不少,所以阮知窈第一反应就是怎么把这个瘟疫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刚刚回来的路上,阮知窈见着外面熙熙攘攘还觉得开心,现在只觉得心头发凉。
这样的人员密度,一旦瘟疫在这里面爆发,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大夫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写个折子呈上御前,请陛下拍太医到京郊园子里驻扎。咱们府上的李大夫也是国医好手,请了他一起去也不难。”
“找你来,就是想跟你商量用你这个园子来安置灾民的。只要你同意,剩下的粮草、被褥这些东西你都可以放心。”
其实在方才叫阮知窈回来的时候,谢敬已经派人送信到禁军那里,让禁军的人接管了那园子的守卫,同时也撤出了园子里的工匠。
他之所以还请阮知窈过来,就是思前想后觉得那个园子是最好的隔离场所。
面积够大,有足够多的房间可以避风避雨,又有现成的灶台柴火可以生火做饭。
这样方便隔离的庄子,实在难得。可这毕竟是阮知窈以后要用来做生意的地方,一旦在里面死了人,只怕将来的生意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