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短短几日,来京城的就有快一百多人了。
这些人中还有不少人的爹娘儿孙在路上就没了的,即便如此,他们也没停下脚步,而是闷着头一路往京城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让他们能这么执着?
暗中查问了几日,谢从琰终于带着结果回来了。
“这些灾民之所以会执意要来京城,是因为他们在家乡的时候就有人给他们灌输了京城遍地是黄金的想法。”
“其实算起来,还是臃王的手笔。臃王赈灾花了不少钱,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明知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故意在百姓之中制造了留言。”
“他先是以凉州也没多少钱粮为由,拒绝为灾民提供医药和钱粮救济,然后又煽动百姓,说朝廷明明有钱却置他们于不顾。”
“到最后,又派人伪装成行脚商人,对百姓各种**,说只要到了京城就可以带很多银钱回来安家。”
说到这里,谢从琰冷笑一声,在地图上看了一眼凉州的方向,只觉得心里一阵哇凉。
朝廷不是没有派钦差过去监督,可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钦差却没有传信回来,要么他凶多吉少,要么这人已经投靠了臃王。
谢敬听完,叹了口气,“太医可说是什么病?”
“肺痨,我跟李大夫通过消息,他说应该是肺痨。”
肺痨就是现代说的肺结核,建国之后很多年以内都是治不好的绝症。
谢从琰面色凝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媳妇是个通透的,先把灾民控制在京郊,避免瘟疫蔓延,同时又捣鼓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说起这个,谢敬也有些笑意在眼角。
“尽人事,听天命吧,能做什么做什么。臃王的事情陛下未必不知,只是无凭无据,不好落下残害手足的名头。”
听着远处有些嘈杂的声音,谢敬的那些笑意也散了,心头也跟有着大石头坠着一样。
因为有阮知窈的坚持,便是往府里送物料的也是抬了东西进了小门就放下,然后由府里的人各种熏艾之后又喷了烈酒才会送到戴着口罩做工的针线人手里。
所以,哪怕听说园子里的人有些已经咳血了,镇国公府中还是一片平安。
但阮知窈在听到咳血之后,心整个都坠了下去。
咳血,发热,疲劳,这都是肺结核的症状啊……
古代没有疫苗,医疗条件也不发达,得了肺结核跟直接到阎王殿报到没什么区别。
她能拦得住一时,能全都拦得住么!
要知道,现有的医疗条件下,就连太医都觉得肺结核是因为虫子引起的。
如果城外的园子一旦拦不住,京城瞬间就会成为死城。
难得有时间复盘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阮知窈抽出一张纸,坐下仔细的算了算,越算越觉得胜望渺茫。
原文中没写过这样的瘟疫,她没有什么参考,所以一切只能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