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见禁军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敢上前,远远地坐在官道边上观摩情势。
等他们发现那些进去的人再也不出来之后心里也慌了,想回头不甘心,想往前走又因为禁军的把手过不去。
两难之间,忽然有人戳了戳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粥棚让他赶紧去抢饭吃。
京中有不少乐善好施的大户人家在郊外有长期的慈善粥棚,这些灾民在这里流连了几日,靠的就是这些粥棚才能不至于饿死。
还能动的人一边喘着气过来领粥,一边听着同行的人在那里说话。
“说的是看咱们太脏让过去梳洗,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嫌弃咱们故意让咱们过去,然后趁人不注意了结了咱们。”
“是啊,我听说城里的善堂有医有药,我这最后一个小儿子进气少出气多的,也不知道还能耽搁几天。”
“咳咳咳!别说你了,我那老娘不也是!可这帮人跟阎王似的,就不让咱们过去,咱有什么办法!”
周围人嗡嗡嗡的讨论了一会儿却发现队伍并没动,于是不少人都伸着脖子往前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盛粥的木桶见了底,而新的粥还没送来,大家都在等。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中,送粥的木板车终于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姗姗来迟。
看着新的米粥倒入大桶中,那送粥的车子也没立刻离开,顿时有人起了些心思。
待施粥时辰到了,那些仆役们收拾东西回程,忽然觉得马车重不少,但他们却没说话,拉的拉,推的推,最终将马车停到了臃王府外。
这是一条不是很招人眼的小巷,仆役们开了侧门,将东西卸入府中之后就关了大门,只把板车留在了门外。
等到周围人都散去,那板车抖了两抖,从下面钻了两三个孩子出来。
这些孩子各个脸颊通红,不过是从板车下钻出来这种动作都让他们气喘吁吁。
第一个钻出去的孩子咳嗽了两声,扯了扯身上没什么用的衣服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就拉着两个小的瞬间跑远。
臃王府里,一个杂役透过门缝看到全过程后转身进了院子。
楚晗月最近喜欢上喂鱼了,好在臃王府里有一大片池塘,里面养了不少呆头呆脑的鱼。大约是因为这几日她常来,所以只要她一出现那些鱼就瞬间凑了过来。
看着池子里绯红的锦鲤甩着尾巴凑过来,楚晗月并没有拿起鱼食,而是就那么站在岸边看着鱼儿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无声的呐喊着什么。
“郡主,小厮们来回话,说人已经带进来了。”
一个婆子低着头走过来,规规矩矩的给她传了话,然后就低着头站在那里不动。
“嗯,敏儿,给嬷嬷拿吊钱吃酒。”
楚晗月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这才拿起鱼食扔向了池塘里,引来那些鱼儿争相抢食。
嬷嬷喜滋滋的拿着钱走了,楚晗月就那么看着平静的湖面被鱼儿搅和的水花四溅。
就在这时,周嬷嬷一脸不满的走了过来,极其敷衍的行了礼张口就是责备。
“郡主小小年纪怎么如此狠毒,放了那灾民入城,惹得天下大乱可如何收场!”
“嬷嬷若是宅心仁厚大可明日跟着一起出城赈灾。”
楚晗月头也不回,看也不看周嬷嬷一眼,就那么兴致勃勃的盯着水里翻滚的锦鲤,好像能从它们身上看出朵花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