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别吓唬自己,城门和官道都有禁军守着,那些灾民没那么容易进来的。”
红棠见她脸色发白,忍不住出言安慰。
阮知窈摇了摇头,心慌的不行。
“禁军可以把持官道和城门,但是却没办法翻查所有人的车驾。因为这些事情还没闹到明面上来,一旦翻查,那必然会引起民心不稳。”
深吸了一口气,阮知窈强行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红棠,青黛,你们找人往威宁侯府和北静王府跑一趟,叮嘱他们备好日常所用的米面粮油和水之后千万不要随意出入。”
“对了,去威宁侯府的时候帮我请大哥注意下如今城中的异动,一定要盯紧这些灾民,将他们控制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万万不可允许他们到处乱跑,尤其是到人多的地方。”
“珍珠,你脚程快,赶紧去问问药铺,我前些日子定的那些草药到了没有。”
李大夫跟太医们确认灾民中流传的可能是肺痨之后,她就让人悄悄打听了能治肺痨的药物,然后提前在各个药铺都给定了好些。
如今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齐了。
看着院子里又堆积起来的口罩,阮知窈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些东西能有些用处。
徐氏曾经给她出过一个主意,就是趁着如今瘟疫还没被所有人察觉,她提前买断药材,然后在瘟疫兴起的时候再高价出售。
不说多,哪怕翻一倍,赚的钱也足够她后半辈子的吃喝了。
但是阮知窈想也没想的拒绝了,但转头她还是把所有铺子账面上的银子全都给支了出来,让人去把所可能需要的药材全都给收购。
她不打算高价卖,但她也不想到时候让别人高价卖。
对于她的行为,徐氏知道后只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而给她写了几封手札,让她拿着到京城里出了名的几个药铺去买东西。
镇国公府里的事情她是不用操心的,有沈氏在,这些杂事绝对能料理的妥妥当当。
但她看了一眼栖霞堂的方向,忍了忍还是没说出什么良善的话来。
等红棠跑腿回来,阮知窈没忍住,一屁股坐到了软塌上。
“少夫人,不好了,善堂那边已经死人了!”
瘟疫,在城里爆发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城西善堂出了痨病的消息不胫而走,瞬间京城的大街小巷全都人人自危。
这时候有人发现禁军的脸上蒙了一块布片子,虽然不明白,但也更多的人效仿了起来。
好在阮文铮如今换防在京,禁军被皇帝抽调去处理瘟疫的事情,他立刻就带人接手了京城和皇宫的护卫。
到了这里,阮知窈能做事情应该减少,却没来由的多了起来。
因为,口罩脱销了……
一开始,这些东西阮知窈紧着禁军和太医们用,后来就送到了阮文铮手里。
阮文铮的士兵们配备的也差不多之后,她就把东西往铺子里的人手里也发了一些,并且强制要求他们带上。
开始他们不理解,后来有些带孩子来买东西的百姓发现他们带的口罩上自带药香,又听说能防风寒,顿时毫不犹豫的掏钱给孩子们买了几个。
人都是图新鲜的,一个孩子带了,就有更多的孩子闹着要,总归不过是几文钱一个的东西,家长们也无所谓花不花的,随手给了几个铜板,哄了孩子不哭闹。
哪知道,等真的瘟疫起的时候,百姓们竟然发现这些孩子里确实少有咳嗽发热的。